蒋庭砚翻报告的手一顿,眼皮抬起,目光直直落在裴樾脸上:“你说什么?”
裴樾不后悔说出口。如果把蒋庭砚牵扯进来,他和害了哥哥的坏人有什么两样?
他不要成为那种人。
于是攥了攥手,再次坚定地重复:“我们离婚。”
“为什么?”
被蒋庭砚这样看着,裴樾有些无措。他从小就不会撒谎,何况面前这个人对他了如指掌。
只要有一个字是假的,蒋庭砚都能轻易察觉。
“因为我是直男。”
他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声音越来越大:“我喜欢女生,跟你是没有结果的。我知道你跟我一样,与其这样耗着,不如早点结束,各自奔往幸福生活。”
这番话听着有理有据,但在这个以第二性别为主的世界,鲜少有人会以“直男直女”自居。
蒋庭砚却像真听进去了,问:“你喜欢女生?”
“对。”裴樾点头,为了可信又补一句,“女性omega,像我妈妈那样温柔似水的。”
蒋庭砚把报告扔回桌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良久后才说:“可惜了,你已经和我结婚了。”
裴樾竟从他惯常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庆幸?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听见了。但这次,我当没听见。”
蒋庭砚起身,抬手在裴樾刚吹干的发顶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触感蹭过指缝。
动作宠溺,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小乖,我不希望这两个字再从你嘴里出现。”
——
“他真这么说的?”
S市一家酒吧里,裴樾坐在吧台前,整个人丧得不行。
“对啊。”他扯了扯嘴角,“我真多余跟这种老古板掏心掏肺。”
蒋庭砚那副态度,坚决得没留半点余地。
林树权手速飞快地调好一杯鸡尾酒,推到他面前:“先喝,喝完再骂。”
裴樾盯着那杯酒看了半晌,忽然闷声说:“他叫我小乖哎。这个小名,之前明明只有我家里人才会叫。”
林树权擦杯子的手一顿:“…那你完了。”
“?”
“你根本没在生气,现在就是娇妻上身不痛不痒的撒娇。”
裴樾权当没听见,解锁手机调出一张图片:“说正事,你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手链吗?”
林树权粗略一扫:“呦,不愧是少奶奶,终于对奢侈品感兴趣了。”
“认真点,你到底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