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金聆掏出一张软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到男人面前。
李文朝察觉到异样,立刻屏住气息。反手掐住少女手腕,将人拦腰扛抱在肩头。
那沾了药的软帕飘落在地。
“阿聆,听话。”
“今夜你睡在这,明日天不亮我早些送你回去。”
李文朝俯身将人放在榻上,正要离开,却被少女揪住衣领。
“李文朝,别挣扎了。”
“不光帕子,我今日的香粉里也混了合欢散。”
方才二人紧紧贴抱在一起,足有一刻钟,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她身上的香粉甜腻浓郁,轻易嗅不出来。
平日里装痴卖傻,攒出这点坏主意就知道往他身上使。
大抵是上辈子欠她的。
李文朝默了片刻,掏出两剂清心散悉数倒进冰茶里,囫囵一饮而尽。
温软的身躯膏药一般贴在他身后,指尖抚上腰间,不客气地上下其手。
他转过身来,正欲将人推开。
却见方才还穿戴严实的少女,此刻蜜橘色宽袖领口大敞着,诃裙耷拉下一截。
桃粉小衣上的花蕊绣纹若隐若现。
李文朝呼吸陡然一窒,混在劣质香粉里的合欢散催动体内的躁意,像是在浑身经络点了一簇火苗。
初秋,夜风微凉。
寝房里温暖如春。
二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金聆故作镇定,眼神里的一丝退却和畏缩出卖了她。
良久,她攥紧了拳头,径直抱住男人的腰,将人重重扑倒在榻。
厚重锦绸影沙挡住房里唯一的光源,黑暗中她胆子更大了些,学着前几次的样子。
挣动间,仅剩的布料零落下来。
金聆心一横,倾身覆上去那一刻,明显感觉到男人动作僵住了。
心一声声跳动,莫名的躁从骨头里往外涌。她悄悄抬起眼帘,不期触上那道古井无波的视线。
帐外烛光隐隐透进来,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此刻没有任何笑意,直勾勾的目光中抑着几分兽性。
就好似,平日里那个温润端方的李文朝早被精怪吞吃入腹,只是装扮成人的样子,终于在此刻现出原形。
强烈的割裂感令金聆脊背一寒,下意识向后挪了挪,裙裾不偏不倚碾过腰下。
感受到异样,她意识猛地清醒,终于觉出此事的严重性。
只顿了一瞬,连忙翻身要下榻。
刚探出一只手臂,整个人便重重摔在卧榻边缘。
宽阔手掌像一把铁锁,牢牢覆锢在背后。指节顺襟前水红绣纹向上,轻轻点在精致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