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圆眨了眨从没合上的眼:“阿团。”
萧燕然被这个称呼勾起了兴趣,忍不住用一条胳膊支起上半身,语调兴奋:“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烟圆的语气却略带嘲讽:“因为团圆,我本名为圆,故此成为阿团。”
言子洁躺在漆黑的卧室里,一双眼睛怎么也合不上,耳边一遍遍回荡着国舅那恐怖阴森的声音。
“如果你不把这件事儿宣传出去,那你想藏的人可就不保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动手吗?”
一阵“乒乓”乱响,接着是重物被按倒在地的声音。
肥大而布满皱纹的脸凑到眼前,用舒缓恶心的语调说着让他汗毛直立的话。
“我是说我不动手,但我没说别人不动手。”
言子洁瞪大双眼:“你要干什么?“
老男人继续用那令人作呕的语调:“假设有人会报给皇上呢?”
言子洁想要挣扎,却被扇的头垂在了一旁。
“所以呀,老实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的思绪是被开门人打断的。
覃彦端了一碗药走进来,用火折子点燃了出生的蜡烛,一转头,就看见言子洁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不禁抖了一下,火光在整个房子里晃动,手中的药碗晃动两下,撒出一些褐色的药汁,顺着手指滑向手腕。
覃彦顺了一口气:“我的天……你怎么还不睡?”
言子洁开口,嗓子里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在等你。”
覃彦擦手的动作没有任何停留,低着头说话显得声音闷闷的:“你明天不要再这样说书了,你听听你的嗓子,成什么样了,本身你一天就能赚很多,要知道满足,更何况这样下去你自己也承受不了。”
言子洁支着胳膊撑起身子,默不作声的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还是太苦了,苦的他心里也跟着一块儿发麻。
覃彦到底还是管不了他:既然你不听,那就随你去吧,反正到时候苦的又不是我。
他夺过言子洁手中的碗,一言不发,闷头就往外走。前脚刚跨过门槛,言子洁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今天元宵节,你不陪陪我吗?”
覃彦慢慢撤回伸出去的那只脚,举起手中的碗晃了晃:“没有说不陪你,我去放个碗,马上回来。”
言子洁点点头,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愉悦:“好啊,我等你。”
他们并没有选择在屋里独自度过,而是来到了热闹非凡的街上。
或许是因为元宵佳节,街道两旁售卖花灯的小摊有很多,偶尔穿插着几个卖汤圆的小摊,旁边支着几张桌子,俺班上的汤圆整齐排列,为了防止粘连,个个都撒上了面粉,不仅没有失去它原来的光泽,反而看上去更有食欲。
不久前才喝了一碗苦药,现在光是看着就嘴里发甜。言子洁拉住覃彦,随便指向一个摊子,一本正经道:“元宵节要吃汤圆。”
覃彦撇了他一眼,不用多想也猜到他的小心思,但也愿意和他一起闹:“好,但不过要少吃。”
有了指示,言子洁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点头如捣蒜,覃彦也就随他去了。
燕子从南方飞回来,带来了春日的喜讯。
但是喜讯没有真的为周边带来欢喜,反而带回来一个噩耗。
皇帝不知从哪听说匈奴敬王重新掌管朝堂,并计划向中原发动战争,惊的他连夜密招萧燕然进宫,回来后他脸色黑沉,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狗娘养的赛多阿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