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刹现在连名字都是对方告诉自己的,除了少年,这两天更没有别的人来访。
听见这话,他沉默后不禁冷笑:“不说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就算能记起点什么,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自己都没数。”
看对方还面露天真,邢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就说这住院费,那什么来付?”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恶劣,未想原夏不带丝毫犹豫。
“我有钱。”
邢刹微抬着下巴,脸上就差写着“你觉得我信吗?”
虽是如此,对方认真的样子的确不像在演。
湖水一样的眼眸掩藏在较普通人更长的睫毛下,又似乎暗藏什么别的东西。
很容易勾起某种一言难尽的。。。。。痒意。
邢刹忽然别开脸,某个呼之欲出的答案隐隐横在心中。
于是。
做事从来不甘落下风,最是讨厌拖泥带水的男人罕见地露出难色。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紧了紧被捏得泛白的指节,听见自己说。
——
所有能证实邢刹身份的东西是真的丢了,原夏也是真的清楚男人如何手腕通天。
被发现失忆,并回到A市只是早晚的事。
一出房门,少年脸上的笑容就卸了下来。
Y市的夏天阳光明媚,他的掌心冰凉一片。
原夏背对房门,将自己前十八年的人生总结一遍,
发现但凡自己想留住点美好的东西,过程极尽手段,结果总会难堪。
最近的一次,他从雪山脚下带回一株半死的银绒兔苔,牧民口中“不可能在雪山之外开花”的植物。
在室内模拟雪山和冰原环境并非唯一考验,固水和培土几乎耗光了原夏所有的课余时间。
可保温箱里的植物还是止不住地枯败。
原夏接受失败的过程并不算久,偏偏不肯接受停止一切设备的提议。
就像现在。
他隔着门上玻璃长久盯着那道背影问自己:
过去两天,他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人生第一次拥有了邢刹完完整整的48小时。
可是,这够吗?
得到答案的原夏,表情瞬间就黯淡一下。
就在这时,裤袋里接连“嗡”了好几声——
结果是两天见不到人的蒋饶连图带语音发来不下十条消息。
【蒋饶:不是,你小子什么运气?!】
【蒋饶:下次做作业前先拜你了,什么天生养花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