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梓桦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栀生的脸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师尊啊,你真傻。”
“傻到自己送上门来。”
红窗被吹开,寒风阵阵。栀生意识不清,瑟缩了一下。
花梓桦召出一把从没有在栀生面前展示过的黑剑握在手中,他兴致更甚,笑眯眯的。
“师尊……你说我到底是杀您,还是不杀您呢。”
窗口的囍字被风带到栀生腰上,花梓桦下意识去看,却刚好瞧见栀生因热意而撩起了他的衣裳。
很白,与栀生的脸一样。花梓桦看着,不自觉伸出另一只手,拇指与食指在空中比对着。
好细。
“……我在干什么。上一次,上一次也是这样……为什么。”
花梓桦精神与内心始终不统一,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
花梓桦快速收回手,呼出一口气:“我说过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说罢,花梓桦举起剑,正欲下手。
“梓桦……”醒了?
不是。栀生还是闭着眼,可他的手拽住了花梓桦的衣角,微微拧着眉。
剑停在半空中,离栀生的脖颈只差短短几厘米。
不要说了。
栀生语气脆弱,很小声的又说:“梓桦……”
不要说了……
“花梓桦……”
不要再说了!
魔鬼……如魔鬼的声音在花梓桦耳中不断循环。他怕了。
“师尊……”花梓桦手中的剑一松,砸到了地上。
走近几步,他清晰看到栀生的脸。
“师尊。很痛苦,很难受,是吗?”
花梓桦犹豫了下,又道:“师尊忘了,我当初为了您,无论多痛多难的事都做过。可您将弟子仙骨剥出,踢落深渊。这些弟子都可以原谅您,可您伤透的是弟子的心,弟子在渊下流干了泪。”
怎能不恨呢?可这恨又是什么时候产生的?
是被踢落深渊时,还是栀笙说出那冰冷无情的话语时。
不知道……不知道……
“热……”栀生的声音将花梓桦拉回,他愣了一刻。
有一根弦在花梓桦脑中断裂。
“师尊。”一滴泪从花梓桦的眼角快速滑落,转瞬即逝。
“师尊……”他又伸出手,想去抚抚栀生,可又在半空中停住。
花梓桦回忆起了他与栀生的那个吻。
……
似是而非,愚人自欺。
“好戏。”窗外一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