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此刻没什么人,洛默看着江屿,忽然开口:“好久不见。”
整个空间都飘着洛默的这句问候。
江屿的心一沉,拉着李子瑜的手更紧了些,径直走向远离洛默的一桌。
沈晓东此时神兵天降,一屁股挤到江屿旁边:“哎哟,我的老同学都在啊,怎么分两桌啊。”
洛默看着江屿背对自己的后脑勺,一切回忆又切换回那个送花的夜晚——
“为什么要送花?”
江屿看着洛默,“送花,是因为想送啊!”
洛默低头不语。
江屿又往前送,“总举着也挺累的。”
“江屿——”
“嗯?”
“我收了,我们也只是同学。”
江屿神色一滞,顿了顿:“好——”
洛默拿着花回到家,一大束玫瑰,他看着心里是喜悦的,但玫瑰总归带刺。他没做好心理准备和江屿有进一步发展,不想掩盖自己的顾虑,于是跟他强调了同学的关系。
江屿一个人走回学校,比起没追到洛默,更让他烦闷的是——洛默到底喜不喜欢他?
北京的夏夜,各怀心事。只有沈晓东去了女友的温柔乡,醉生梦死。
江屿对洛默的心一直没变,不好追就继续追。
洛默早对江屿动情,只是被不安支配,迟迟不肯做抉择。
只有沈晓东着急——他知道江屿这么多年不恋爱,是对初恋有着近乎神圣的憧憬。江屿这些年收到女生送的礼物,都能摆满一柜子了,就是拿不下洛默。
一个有执念,一个不安,一个着急,最后只好维持现状。
暑假,三个人在钱柜聚在一起商量,过几天一起去青岛旅游。
沈晓东咂摸着听装可乐上插的吸管:“我说咱是不是定两间房就够啊。”
江屿放下话筒,笑着说:“那是自然,你自己睡一间呗。”
洛默静静在一旁说:“不,你俩一间,我自己一间。”
江屿听后,直接把话筒递给沈晓东,坐到洛默身旁:“为什么?你跟我一间呗。”
洛默不看江屿,只低头喝着果汁。
沈晓东见江屿脸色越来越沉,解围道:“其实咱定三间也行,一人一间。咱都不是差钱的人儿,何必研究谁和谁一屋呢?”
这根本不是几间房的问题,而是让江屿很没面子。他和洛默相处的日子里,总觉得洛默像抓不住的沙——有时凑在一起能堆成个沙堡,留在自己身边;有时又像现在这样,冷着脸做些扑朔迷离的决定。
江屿没再点歌。
送洛默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此时江屿已经开上了英菲尼迪G37。用沈晓东的话说:“要是换个妞儿泡,江屿你丫副驾早易主了。”
洛默伸手拉车门时,发现没解锁,就静静地等江屿开锁。
江屿也不说话,怕一开口就搂不住火。
几分钟后,他忽然解了锁:“早点儿睡吧。”
洛默转头,看见江屿失落的表情,缓缓应了一声:“嗯。”
青岛,三个人第一次旅行的地方。
栈桥附近人多,划了会儿充气船,三人就回住处休息了。
第二天开始阴天,三个人又聚到沈晓东屋里打牌,最后还真是一人一个屋。
几轮过后,沈晓东不耐烦地扔了牌:“不玩了不玩了,就我一个人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