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走后,那位司机说:“不管他们,盛部长有急事必须赶回去,咱们继续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干生一想,作为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到市里工作,这都是经过省委的,刚到市里才几个小时,就星夜赶回,说明省里绝不是一般的会议,就是省委常委会,那也是提前通知的,并且还会通报会议议题的,现在突然招回盛国华,说明省里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反复猜想看,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般的突发事件,比如天灾人祸,一般都有主管部门,政府分管省长,重大事情还有省长、省委书记,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不会紧急招回一个普通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除非……除非是干部上出了事。穆干生胡思乱想着,心里总有些不踏实,酒席散了之后,穆干生没有回二号楼,一个人在楼前的广场上站着,抬头望着天空,天上的星星似乎都在眨着眼嘲笑他。想到儿时的夏天,晚间常常躺在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星的夜空,听父母讲述天上那些离奇的故事。穆干生觉得那时真的天真单纯,而此刻,他却心事重重。
穆干生一个人慢慢晃悠着,宾馆宁静极了,两幢大楼的客人都被请走了,大部分的客房都空着,不知不觉又到了二道门,发现下午的武警战士不见了。
“是干生吧!”
听到声音,穆干生忙回头,原来是高德建。
“高副部长,去哪里?”
“回家”,高德建说,“盛国华答应我今晚和我谈谈的,可他连人影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穆干生说。
“我才知道,省委紧急把他叫回去了。”高德建说,“省里一定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穆干生显得平静而从容。
高德建向穆干生靠近一步,低声说:“你说咱省既没发生地震,也无矿难,除了人还能有什么事!”
“不会吧!”
“干生,不信你等着瞧!”高德建说,“凭我的分析,凭我对政治的嗅觉。”
穆干生没吭声,两人继续往前走。
“干生,你当心点,我的耳朵里刮到了一点风,你可能要被贬出市委组织部!”
“随便吧!”
“咱们三个副部长都不会有好下场!”高德建说着,突然站住了,“不,老薛可能要启用了!”
“真的,谁说的?”
“他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高德建说,“听说省政府调来一位常务副省长,一位只有四十刚出头的常务副省长。”
“你说的是薛孟昭?”
“对,就是他。”高德建说,“据说这个薛副省长是薛涛的同乡,而且这个薛和薛涛的那个薛还没出五福。”
“不是说薛孟昭从青海调来的吗?”
“这个人原来是国务院研究室的司局级干部,到青海干了两年省长助理,工作干得很出色,可能中央也有关系,提拔副省长仅一年多又当上了常务,这不又调咱们省了!”高德建说,“真的有了这样的关系,你说方之路还敢把他晾在医院里。”
“噢!”
“回家吧!还呆在宾馆干啥!”高德建说,“你没看到,盛国华一走,宾馆的武警战士立马撒走了,你还留下干什么!”
穆干生回到家里,见邓平予坐在客厅里,邓楠予愣愣地看着穆干生,说:“嗯,奇怪了,你不在宾馆陪省委领导,怎么跑回来了?”
“我连省委领导的脑袋都见不着,在那里干什么!”
“怎么会呢,发生什么事了?”邓楠予看着穆干生那心事重重的样子说。
“走了!”
“走了?怎么刚来就走了?”
“不关咱们的事,他们走了,我还留在那干什么!”穆干生站在客厅里,看着邓平予,“平予,怎么啦?”
邓平予低着头,样子十分沮丧。
“舒必勤这家伙不是个东西!”邓楠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