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宇猛地扎到秦绪旁边,在定睛一看,悬着的心才落下了。夜色降临,院子的照明全靠隐藏在各处的石灯。刚刚夏东宇看到的是被暖黄色灯光照亮的做成人脸形象的机器。
“……”
夏东宇看着面前圆盘上刻画着皱巴巴的脸,表情扭曲,嘴巴大张。那玩意上面还贴着使用说明,示意人把手伸入嘴里,底下贴着“科学算命”四个字。
“呃……你们这个业务……”秦绪欲言又止。
“假的,现在那些什么寺都搞啥求签业务。观主说,虽然卦术规矩多又难,我们不会,但绝不能输给光头和尚,就买了个机器代替,更科学,还不要钱。”
“这不骗人吗?”张梓禾皱眉。
“本来也没啥人真相信,吐一点吉利话鼓励下罢了。”张贺立摆摆手表示无妨。
“等等!”夏东宇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来了劲,“听你们的意思还有真的算命?”
“有是有,但也没多准。”张梓禾说,“尹家最善卦术,我出生时父亲请尹大长老为我算过一卦,说我是家里福星呢。诶,秦绪你师父有没有给你请卦?”
为孩子请卦是玄门中的习惯,不过能算到什么要看起卦者的水平和被算者的气运了。
“算了,师父算到我那两天要有血光之灾,应验了。”秦绪语气里带着无奈。
秦绪的师父曾亲自为这个关门弟子示范过算卦,那一卦的结论是他两天内要倒霉,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半月前私藏的不及格试卷被老妈发现了。他逃跑过程中偏偏撞上从外面撒丫子跑回来的二哈,狠狠摔了一跤,脑袋砸在了门上,顿时眼冒金星,温热的液体顺着脑门流下来,真应了血光之灾四个字了。
“大师挺贵的吧……”夏冬宇小声说。
秦绪见他感兴趣,便提议用自己那半吊子算术给他试试水,这个提议得到了夏东宇的热情回应,就连旁边的张贺立也表示想试试。
“伸手,放平。”秦绪摊开夏东宇的手仔细端详一番,“不错……”
“不错什么?我有大富大贵的命吗?”夏东宇激动地问。
“这倒不好说。不过,万事从本心,那话怎么说来着……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夏东宇听到不能发财,有点失落,“这福气还有多久啊?”
一边的张梓禾说:“意思就是你傻人有傻福呗。”
“哦……”
秦绪点头,又摊开了张贺立的手,左右看了半天,皱眉道:
“好消息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张贺立眨眨眼,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先来好的吧?”
“你明天不会受罚了,恭喜逃过一劫。”
这位小道士好像被什么好运砸到了,睁大眼睛看着秦绪,语气都轻快了:“还有什么坏消息?”
“不知道。”秦绪推回他的手,“算不出来,反正不是好事。”
“好吧。”张贺立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
“对了,你会算卦岂不是很爽?有什么坏事能提前预知,都能早做准备。”夏东宇赞叹。
“废话,当然不是。那不无敌了吗?”张梓禾反驳道,“沾上这个,命数便与天地相融,卦师的命可没人看得清。何况,你越是将卦象放在心上,就是会被命运裹挟着冲向那个所谓的注定的结局,有时候这种模棱两可的预知,才是最可怕的。”
“好吧。”夏东宇点头,“原来是对外技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