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剧情与裴修明说的并无差别,香绮被封灵枢拼力重伤,封灵枢命悬一线,香绮逃回了落霞镇。
这个小镇,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一直站在她背后支持她,为她提供人族,助她魔功修成的地方。
如今她重伤归来,小镇上的魔民把原本囚禁着的人族都喂给了她,然而还是不够,她的伤口始终没有愈合。
魔民想要外出抓人,可是平时最容易抓的人族,现在一个都抓不到。有魔隐匿在人族中偷偷打听,说是那些大宗门的修士们察觉到有低阶修士还有普通人莫名其妙消失,已经开始严加防范,不少普通百姓都被接到了宗门辖地,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抓不到人,香绮的伤势就无法恢复,不能恢复她就上不了战场,也不能带领魔民走出魔界。
于是,落霞镇的魔民决定为了魔族牺牲自己。
整个小镇所有魔民都聚集在了祭台下方,身受重伤的香绮躺在祭台上,当所有魔民齐声说出献祭自己的时候,香绮流下了泪,她亲手杀了陪伴着自己长大的家人和朋友,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得到完全的恢复。
香绮躺在祭台上,看着魔族灰蒙蒙的天,又想到了外面人族拥有明亮如宝石般的天空,她咬牙将身上残存的生机和功力全部灌入腹中,强行催动功体,在咽气前,生下了魔族少君。
她的孩子会继承她的遗志,带领魔族走出这片天。
片段回忆结束,黑暗之中李识微没有被感动到,他只是冷笑了一声,质问那股拉扯着他的力量:“你想说明什么?想说香绮很努力?想说她都是为了魔民?”
依旧没有回答,但是李识微能够感受到对方在迫切地证明,香绮是一个英雄,她是为了魔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在那股力量,或者说魔族的认知中,只有魔族才是能够生存在这世间的唯一统治者,人族于他们而言是渺小脆弱的,跟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谁会在意蝼蚁的生死?
李识微咬牙切齿:“我不管你给我看这些回忆究竟抱着什么想法,我只说一句,我绝不会放过魔族,但凡今后所见,有多少杀多少!”
那股力量陡然暴动,李识微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万根棍子击打,他咬着牙,挺直脊背,默默忍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
似乎过了很久,那股力量感觉到李识微的不屈服,渐渐平静下来。李识微感觉到自己好像重新踩在了结实的地面。
脑海中系统正在疯狂大叫:“侠士!侠士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这连接也没断,怎么突然没有你的意识了?”
“我没事。”
李识微听到熟悉的系统音先安抚了一句,随后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站着萧余,左手被别闻天紧紧抓着,右手被裴修明紧紧抓着,这三人神情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抓起来……
“我……你们这是怎么了?”李识微率先开口。
“岑伤?你清醒了?”萧余面露喜色,关切地问道。
“嗯,发生什么了?”李识微说着,左右看了一眼,抓着他手的两人也一块松了。
“方才你抽出剑乱砍,我你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所以让别少宗主跟我一块抓着你。”裴修明说道。
至于为什么不是萧余,那是因为萧余说他要盯着岑伤,他俩见过面,算是熟人,若真的被魇住,睁眼见到熟人总比见到陌生人强。
被划到陌生人一类的别闻天抗议,裴修明默不作声看了他一眼。早在先前没遇到岑伤的时候,别闻天一向都是当听话的工具人,遇到岑伤后话才多了起来,刚刚一瞬间有些忘形,被裴修明看了一眼就老实了,乖乖抓住了岑伤的另一只手。
两人也是颇费功夫才制止住了陡然爆发的岑伤。
听到这儿,李识微就知道,估计是在回忆中拿剑砍也让身体跟着做出动作了,所以他们才会抓着自己。
“你方才究竟是怎么了?”萧余一直盯着岑伤,总觉得对方有时候身上有股他师弟李识微的既视感,所以他才这么关心。
李识微没有隐瞒的意思,干脆把自己在回忆里看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裴修明听完,先取出了一道符,然后把符甩在圆台上,口中念念有词。
李识微好奇地多看了一眼,裴修明这会倒是相信李识微不是魔族奸细,因此态度好了很多,跟他解释道:“这是正天宗符师做的单次符,可以用来驱魔除秽。”
原来是用来辟邪的。
李识微想了一下,问道:“能给人用吗?我想给身上除除晦气。”
裴修明没想到岑伤看上去又冷又拽,竟然还信这个。他取出两张符纸递过去:“一张辟邪,一张除尘。”
李识微收下两张符,问系统:“你会用符吗?”
系统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不会用还问他要来干嘛?”
“心里不太爽呗。”李识微对系统没什么可遮掩的,坦坦荡荡:“你也听到我说的了吧,魔族真的挺晦气的。那股拽着我的力量估计还觉得香绮这些行为感天动地呢,居然想要感化我?它难道不知道我是人吗?想让别人同情,首先魔族得自己没有滥杀无辜吧!”
系统叹了口气,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符纸使用手册,李识微见状只能暂时把东西放背包里。等之后出去了,找机会问问别人要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