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拉着愣神两秒的沈亦迟,“愣什么呢?再不进电梯门要关了。”
回神后才发现电梯里没那个人,沈亦迟不可察觉的摆头晃出那个人,下意识觉得自己也开始莫名其妙。
不过仔细想想,那个人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记忆覆盖在薄云下,隐隐约约,挥之不去。
待到楼下,外公走向在烈日下的白色汽车。
“怎么样好看吧。”外公兴兴的拍拍车头。白色汽车反光,亮度直接拉满。
沈亦迟蹙眉半阖着眼,努力适应亮的强度,“好看。”嘴上说好看,心里未有半分欣赏,满是对这老年人眼睛抗亮光的感叹。
外公突然叹息,惹得他一头雾水,“哎呀,本想着买了后待你母子俩出去玩,谁知道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
说完,遗憾更甚。时间紧,然而似流沙,抓住后却总能在掌心找到缝隙流出,人是挽不住时间的,所以只能强挤硬留的累积。
透玉般的肌肤晒久了便开始慢慢泛红,目光追随外公,见他打开后备箱拿出水果和蔬菜。
一目扫过,皆是沈亦迟爱吃的,嘴角不禁上扬一个像素点,上前去帮忙提。
在转身递给沈亦迟时,外公左看看右看看,发出疑问:“小迟,你很少出来运动啊,是不是宅男?”
果然,就不应该教外公玩手机,这说的什么话!
沈亦迟凝滞三秒,听外公又说:“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一晒就红。”
沈亦迟诧异质问:“哪细皮嫩肉了,哪一晒就红了,晒久了不都这样么,而且我这只是一点点。”
一阵风从身旁吹过,他差点站稳,定睛一看,原来是外公冲向电梯,在门合上时,得意的笑道:“小迟,你等下趟吧。哈哈哈。”
狡猾的老头谁能管管,属实让沈亦迟不可思议的张嘴。
“叮”
电梯里盈满“凶气”,来人两手拎着水果蔬菜,抽出食指和中指压住门把手,侧身推开。
迎面而来的是外婆炖的鸡汤,扑开他的满脸阴沉。
“小迟,鸡汤好了,快来尝尝,看看外婆做的还是那个味儿不。”外婆笑的鱼尾纹皱起。
沈亦迟把东西搁在桌子上,然后去洗手,回来便见外婆把鸡汤盛在碗里。
坐下来喝了一勺,香味在嘴里炸开,欲夸赞时,外婆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小迟家在几楼来着。”
“……,十五楼。”外婆。
“……”小迟。
原来外公在兴奋中按错了楼层,一并把沈亦迟在哪层给忘了。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下午外公外婆就回老家了。时间确实是流沙,这么快就全溜完了。
次日来到学校,沈亦迟来的早,现在教室就几个学生。至于教室为什么这么安静,是因为各自的玩伴都还没来。
另一种原因是高二分班,也才开学不到几天,互不认识,说来奇怪,沈亦迟发现这个班的人大多部分都是比较沉稳安静,说i不i,说e不e的。
学校面积挺大的。
沈亦迟身穿白蓝校服在最后一排窗户旁,外面有条波光粼粼的溪流,上面建的石桥。
每栋教学楼周身种植桃花,待到开花之时,风就会捧起粉花瓣到处扬撒。
美在心里,苦在值日生。
沈亦迟不喜欢早起,又怕起晚,闹铃只能让他短暂睁开眼,所以他通常定的很早。
开学那天,徐白对最后一排情有独钟,沈亦迟被迫滚在后排。
看着徐白美滋滋的不成器的样,沈亦迟嘴抿成一条线,没忍住又瞟了一眼乐在其中的徐白,无奈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