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里,那条通往后花园的路没再覆雪,湿润带着鞋印的泥土得望天空。
韩晓烟双手叉腰,眸中流注审视,“亦迟,这几天你一直往外跑干嘛,你看看你鞋底的泥。”又指了指沈亦迟一路显示出来的的步迹。
沈亦迟眨巴了一下眼,扭动腰部回望,嘴唇张了张,然后又纹丝不动了。
和在外面玩了一天脏了的猫爪垫有什么区别。
“出去玩了?”
“嗯。”
“和林律伯?”
“嗯。”
韩晓烟疑惑了,“平时你都是不出门,每次林律伯来找你,这几天你们在外面约地方玩吗。”
沈亦迟垂着头,默默把鞋底在地上磨擦,闷的好似干了什么坏事一样,“嗯……”
见他不说话,韩晓烟从玄关处弓腰,两指勾起拖鞋放在门口,“鞋子脏了,就脱下来,棉拖鞋又暖又软的,穿上吧。”
粘着香肠嘴的棉拖鞋是韩晓烟网购寄给沈亦迟的,现在把它放在了新家。
沈亦迟一只鞋尖压住另一只鞋后跟,脚顺势脱出踩进棉拖鞋,随后故技重施。
那双鞋最后被沈亦迟拿去浴室用刷子把鞋底刷干净。
……
周三午后,围巾一圈又一圈的缠绕在脖,韩晓烟上了楼,裴闻看着沈亦迟就知道他又要去找林律伯了。
沈亦迟这回揣了两个塑料袋出去,走了十几回的路,在遇见两白间的深棕色泥时,拿出来塑料袋,分别套在鞋子上,绑的紧,那些泥也就捞不住。
不再透明的塑料袋把鞋子保护的很好,冰凉的门把手待入从口袋里伸出的暖温。
手中的门把手有了同等力度下压,沈亦迟双臂松下,愣住的看着门把手从手里滑走,门朝后打开。
“我听到塑料袋声音了,小迟。”林律伯松开把手放回扶手垫上。
声音干净好听,沈亦迟习惯性的上下收揽他全身,他的口袋多了一包冒着热气的中药袋,想必是刚用热水泡好的。
“你生病了?”沈亦迟稍微低头看着轮椅上的林律伯。
这几天里,林律伯没有在沈亦迟面前表现出任何感冒的迹象,如往日般,这次露出中药的半身,是打算不装了吗……
林律伯佯装无奈的扶额苦笑,“是啊,我晚上踹被子把自己揣感冒了,不想让小迟你担心,所以一直在强忍咳意……咳咳咳咳……感觉有人在挠我嗓子眼。”拿出中药,捏了捏里面跟屎一个颜色的药,“这个喝的味很独特,腥辣苦配置。”
越说越命苦的样,属实让沈亦迟眉梢抽搐。
“再难喝也可以治病,赶紧喝了,不然以后凉了。”沈亦迟提醒他。
林律伯释然的撕开一个小口,咕嘟咕嘟的喝空。面部五官皱在一起,手指也受不了的屈起,扶手垫上烙下指甲印。
林律伯感觉自己可以站起来了,难喝的乱跳。
见此情景,沈亦迟未免怀疑有那么难喝吗,看的快把林律伯喝死了。
于是沈亦迟安慰似的走上前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药水,“好了好了。”腹部也因此埋下一颗脑袋。
林律伯说:“这和喝粪水有什么区别。”说完欲蹭的脑袋和类似得逞的唇角卡住,脑子使坏的让林律伯浮现庞臭的粪水,胃也受到了双重锤击,它们在胃里翻江倒海。
他立刻从沈亦迟怀里移出。见状,沈亦迟惊慌的抬脚扯下塑料袋怼到他脸上,画面搞笑极了。
落地窗外,缀着梅花的枝下,后花园门旁,苍穹之中飘落的雪粒子里,那两道弓起身躯在寒雪中滋出暖意。
林仲拉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