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牢中放出来的,主人酬金极高,待人优厚,若完成任务便可得自由之身。
可我从未见过主人真容,一切指令都是由一个蒙面人传下,连交接时也只见其背影。
他穿着玄色长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我只在交任务时听过他说话,无法分辨男女。至于那迷心散也是他给我的,说只要按指示便可控制心神。”
周涟笛音骤收,堂内瞬间寂静。
李昭云松开捂耳的手,疾步上前,“看来这幕后之人极为谨慎。”
周涟点头,“此人布局缜密,连心腹也不见其真容,必是深知人心易变,防患未然。
他能以迷心散操控他人神志,手段狠辣,绝非寻常江湖术士可比。”
李昭云点点头,带着周涟回到马车内。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会有这个吗?”周涟举着笛子在她面前一晃。
“为何要问,你想说自然会说。”
……
周涟与李昭云回到了王府,虽然李昭云让她回去休息,但她辗转难安,还是到了前厅。
正巧李昭云正安排着事宜,见她前来,“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周涟抬手作揖:“我来此,是想向殿下请辞一段日子。”
李昭云手中的笔一顿,“你要走?”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周涟点点头,“家乡突然有些要事,须得回去处理,等处理完便归。”
李昭云眼底涌出一抹不舍,“需要帮忙吗?我可同你前去。”
周涟摇了摇头,“此事需独自了结,殿下厚意,心领了。”
李昭云叫住她,走到她身前,“你何时才能回来?”
“说不准,快则半月,多则一月之期。”
“这么久?”
“放心吧,我周涟可不是不守诚信之人,说好日子定会归来。”
李昭云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目光不敢看她,斟酌了半天还是说出口,“我喜欢你,周涟。”
周涟目光僵了一瞬,“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李昭云抬起头,目光灼灼如星:“当然,从见你的第一面,我便喜欢你了。
原本想等此事解决之后再向你诉说,可如今你要走,还是一月之期,我是个急性子,不喜欢等。
周涟,若你此去安危难测,我如何能安心等你归来?哪怕你不说,我也愿为你赴汤蹈火。”
周涟垂眸,“殿下心意,周涟心领了,但如今家事未结。这样吧,待我归时,若殿下心意依旧,周涟定当亲复此言。”
她抬眸望她一眼,秋水般清亮,不慎跌入她满心期盼的目光里,心尖蓦地一颤,迅速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