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中午一点左右、在帮着Kent家加固好围栏后,玛莎招呼大家进屋吃饭。
平常只有老两口,显得过于安静的Kent小屋现在挤满了人,非常热闹。
玛莎在大家的称赞声中,又端出了两只大铸铁锅。这次与昨天的晚餐不同,其中一锅是热汤,另一个锅是冒着热气的辣豆肉酱。铁锅的旁边堆着切好的面包片、玉米面包块,还有几盘夹着火腿肉的三明治。
他们每个人被分到了一个盘子或者一只碗,轮流到桌边盛自己喜欢的食物。
Kent小屋的餐厅木桌不够大,一共只有七个座位。这七个座位里,也只坐着六个人。巴里和维克多端了饭碗站在餐厅主位后的窗户边,Bruce和Clark则是倚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的门框上,听着桌上几个人“吹牛”。
“香烟在战俘营里可以拿来当钱用。”史蒂夫坐在靠窗的主位上,给围着他的人讲当年他在二战时的经历,“几根烟换一块巧克力,几十根就能换一件衣服。”
“你被俘虏过吗?”亚瑟前倾着身体,两条胳膊压在木桌上,兴奋地问。
“我没有,但我有一个从德国战俘营逃回来的朋友。”
“那不容易吧。”哈尔接道。
“一百个人里大概能逃回三、四个。他也是在战俘营的赌局里赢了几千根烟,才买到一顶帽子、一件呢子大衣,和一双还不错的皮鞋,装成市民逃回来的。”
“好酷啊!”一旁的卡拉说。
史蒂夫对着她点了下头,继续说:“后来他在退役前把诀窍交给了我。重点是在对赌中,不能被人看出真假。”
在众人专注的目光中,史蒂夫又接着说:“当年很多人问他攒烟干什么,他无一例外地说要买衣服逃跑。没人信他,所以也没人防备他,后来他真的逃了。”
“帅啊。”哈尔由衷地赞叹道,“那你呢,哥们?得了诀窍,后来是不是赢了不少?”
史蒂夫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那时的军营里没什么像样的娱乐。现在这个年代玩的东西多了,也和平。你们怎么样?还赌吗?”
“呃……”哈尔本能地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Bruce,Bruce也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不赌?与二层甲板上那些无趣的娱乐设施相比,瞭望塔上最好玩的就是在八卦桌上开赌了,他们甚至曾经拿“蝙蝠侠会不会参加化妆舞会”这种事打过赌。
但联盟的“纪律委员”就在这里,他可不会傻到自己承认。
“没有吧。”他含糊地说,“我们可是一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还没等史蒂夫说什么,靠在门框上的Bruce就冷笑了一声,“真的没有吗?”
“没有吧。”哈尔又厚着脸皮重复道,“我不知道啊,你别问我,想知道自己查去。”
“我懒得查你们那些破事。”
“那就对了。”哈尔说完这句,迅速地转过头,转移了话题:“哎,哥们。你们那会儿的飞机,真是一块块铁板焊上去的?”
“也没那么糟。”史蒂夫说着,弯腰从脚边的塑料框里拿出了一瓶可乐。
这瓶可口可乐用的还是1915年推出的曲线瓶,瓶口被老式皇冠瓶盖盖住。史蒂夫没有找开瓶器,而是用虎口卡住瓶盖,另一只手攥住瓶身。两手一动,只听“咔”的一声,皇冠状的瓶盖应声而掉。
他把开了盖的可乐递给了身旁的戴安娜,没事人一样地继续说:“都是用铆钉接上的铝合金金属板……你们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向注视着自己的众人,“……也想喝可乐?”
说着,他又弯下腰去,要如法炮制地给众人开可乐。
“……是、是我忘了拿开瓶器。”Clark赶紧回身往厨房走,他都替史蒂夫感到手疼,“你别用手了。”
“没事。战场上的开瓶器总是丢,后来都习惯了。”
说着,他又开了一瓶,递给了戴安娜身旁的卡拉。
“哈哈……可以的,牛,哥们……”轮到哈尔时,他讪讪地接过了史蒂夫递过来的可乐,然后继续他感兴趣的话题:“金属板听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现在的战斗机早就已经一体化了,哈尔很难想象让他开着一个缝缝补补的小玩意儿上天。
“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我在军校那会儿,用的还是快被淘汰的双翼机。”史蒂夫又给自己开了一瓶,仰头喝了一口,“上面套一层亚麻布,勉强当训练机用。”
“怪不得你们当时的死亡率那么高……”哈尔觉得这话题越说越离谱。
史蒂夫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出军校前每个班都有人在训练中牺牲,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也不过一半。我们常被称为‘最昂贵的消耗品’。”
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说法让哈尔牙疼般地‘嘶’了一声,“你肯定也是没办法了,才参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