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许是快要落雪了。
圣洁的雪啊……
慕夏在晚宴中段便提前退场,阿谀奉承的人太多,感觉脸都快笑僵了。
他斥退了跟随左右的人,独自一人从长廊漫步回屋。
四周很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有时也有别人的,但也只是擦肩而过,不会有交集。
宫里多是这样的时候,低头办事,步履匆匆,人人都只关心自己,脑袋别在腰上过活,无暇顾及其他。
人只要一闲下来,就很容易回忆从前。
慕夏生下来的时候就在宫里,他没有爹娘,无名无份的野种在哪都不好过活。
于是他做最苦最累的活,捡到些残羹剩饭便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他手段阴毒,有时连手下的人都觉得残忍。
慕夏不以为意,他若是心软善良,早就见不到下一个春天。
很多事情本就无关对错,他信奉着弱肉强食的信条,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得光明磊落。
他不杀人,人便杀他。
所以他任由鲜血飞溅,不曾畏惧,甚至愉快。
有时连他自己的主子都震惊于这些手段,慕夏曾经被这样问过。
“像你这样的人会有同类吗?”
慕夏的脸上依然带着得体的浅笑,然后深深地跪俯下去,他只当这是主子的赞扬。
慕夏侍奉的主子是当朝太子,老皇帝命不久矣,下一任君主是谁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料贵妃的枕边风吹得老皇帝神魂颠倒,竟要将位子传给二皇子。
朝廷就这样分成两派,明争暗斗地开始厮杀。
当朝权贵单单只是随心所欲就可以断送很多人的性命了。
当然,慕夏不在乎这些,主子下令,他就照办,然后顺着心意做的更彻底一点,斩草除根,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