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队?”
电话刚一接通,迎接方则执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他抬头看了眼漫长的红绿灯,再扫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只觉得这个月或许又得自费上班。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们灵异调查队是不是赚钱赚疯了?什么垃圾玩意儿你也收?你脑子有泡是不是?敢把这种货色推到我们这儿来。什么东西都不会,写出来的东西狗屁不通!个人简历倒是做的漂亮,师承方则执这五个大字明晃晃的大写标粗,收这么多徒弟给你磕头,你也不怕折寿。蠢猪一个,一胎生八个,个个都是蠢货!!”
电话戛然而止,前方拥堵的道路也通了。
机车的轰鸣声在车流中快速穿过,章队的骂声还在脑海里不停回荡,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起了,无一例外都是为实习生闯下的祸而恼怒。
兴许是心里带着气,原先注定迟到的上班路,却也卡着点顺利到达。
还没到室外停车场,方则执远远看到了那辆被擦得锃光瓦亮的白色轿车的车屁股,想到刚才的种种瞬间怒从心起。
油门一拧,轰鸣声瞬间吸引了群众的视线,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方则执干脆利落的压弯漂移,石子被带起来像颗射出的子弹一般迅速朝着远处飞去,撞上车辆后迸发出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声音响起的下一秒,二楼外围的窗户迅速被人从里面推开,身穿警服的女人站在窗口指着他大骂。
“方则执!!你给我滚上来!!”
“不带。”面对眼前的个人简介方则执看都没看,直接偏头移开眼。
岑晏倒是难得的诧异。
“为什么不带?”
这理直气壮的话倒是彻底到了方则执的肺管子。
“为什么不带您心里没数吗?这个月都第几个了?能不能别把我这里当成往上爬的跳板?别人做事,好的跟我没关系,坏的全部都是我的错。刚才西林的章队还打电话骂我,说我带出来的人都是一堆垃圾,只知道犯错,狗屁都不会。”
“骂我是蠢猪,一胎生八个,个个都是蠢货。
“谁知道他说的那人是谁啊?!一个月能来好几个,刚带没几天就走人,连名字都还没记住,没几天官比我都大。见了面我还得点头哈腰的,到底谁是实习生啊?!”
方则执完全没收声,楼上楼下几乎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一楼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坐在主位上的林序山抬头看了眼头顶,意有所指的调侃。
“这特警署的面子就是大,和岑队说话跟拿了喇叭似的。”
身旁人也笑了。
“那肯定啊,毕竟是年纪轻轻就接替了韩队的人,也不知道家里费了多大的功夫,犯错之后也能这么快当队长。”
“诶!”林序山抬手笑着制止,“没办法,人家就是好命,小心一个不乐意,直接把你调到基层。”
“林队你可别吓我了,我胆儿小。”
众人哄堂大笑。
关于实习生去到新单位犯错的事情岑晏也有所耳闻,导致她现在根本不敢接别人的电话。面对方则执如此直白的指控,她觉得还是得好好说清楚。
“我这不是想着培养出来之后,你就能稍微轻松一点了嘛。”
方则执立马打断她:“江梧我已经带出来了,技术方面也有禚莹然远程配合。特警署的同事很多,用不着多个实习生。”
“再者,所谓的帮帮我,似乎也是不实消息吧?另外,到底是他们帮我还是我的名字帮他们飞黄腾达,岑局心里有数。至于这其中的油水又有多少,似乎不用我猜。”
原先面上一脸平静的岑晏却像是被人踩中尾巴一样,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方则执就开始警告。
“你说清楚了,哪儿来的油水?这些实习生都是正常的途径进来的刑警支队,不存在油水。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想法你趁早从脑子里剔除干净了。”
在正面对上岑晏的怒意时,方则执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的情绪,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说完后岑晏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大了,她深深吐了口气看了他一眼,拉过椅子重新坐下。
“今天这个跟之前的那些大少爷真的不一样。他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警校里专门抢过来的,各项成绩那真的没的说,根正苗红。就是缺乏实地经验,带几个月就能出师了,到时候多了个得力干将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