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到底谁是那把刀2（第1页）

第二幕：父子反目一箭三雕

第三节：到底谁是那把“刀”（2）

——***——

元夫人，大帅的外室，元鸿的母亲。孙继之见过她几次。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她看大帅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敬畏，不是讨好，不是算计，是一种孙继之从未体验过的、柔软的东西。

他不理解那种眼神。但他知道，那是大帅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看着元夫人从生病到去世，他感觉大帅变了。

以前的大帅虽然也冷酷，但那种冷酷是“对外”的——对敌人狠，对部下严，但回到帅帐里，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疲态，偶尔还会和孙继之说几句闲话。

元夫人死后，大帅连那一丝疲态都没有了。

他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运转，从不休息，从不松懈，从不流露任何情绪。

那是1925年五月的一个深夜，大沽口码头。日军送来的两船军火停靠在岸边，孙继之亲眼看着大帅挥手让几个穿黑衣的日本人把元夫人的铅棺抬上另一艘日本商船。

大帅站在码头上，站了很久，久到孙继之以为他会一直站在那里，站到天亮。

突然大帅转过身，只有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走。”

就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言语。就这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码头，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艘船。

孙继之跟在后面，心里涌起一股敬佩——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做出最理性的选择，还能把个人的情感压下去，还能为了部队的未来牺牲一切。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是真正的枭雄。

但同时，他也感到一丝寒意。大帅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能牺牲，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牺牲的？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告诉自己：大帅这么做是对的。成大事者，要扛得住身不由己。

大帅不仅是元夫人的丈夫，更是天下人的指望。有些事情，他也没得选。

这句话，后来他亲口对元鸿说过。

——***——

“报告！”

“进来。”

“大帅，消息传回来了。”孙继之急匆道，

“少爷和赵公子登上了小林正茂的商船，但是没多久，船就在海面上爆炸了，整艘船都沉了。”

“元鸿呢？”

“咱们的人已经过去了，暂时还没有找到。”

“联系理船厅，加派人手，务必找到元鸿！”

“是！”

孙继之看到大帅靠在摇椅上闭上了眼，没敢迟疑，赶紧转身出去安排人手了。

屋里的寒凉越发深重了。夜重新归于沉寂，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