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赌桌上的筹码（第1页）

第三幕：临危受命三线博弈

第一节：赌桌上的筹码

——***——

“军中的事，你先管着。”

话是对着元鸿说的，眼神却凛冽地扫过周围每个军官和士兵的脸。

“全力辅佐元师长！请大帅放心！”众人齐喝。

元鸿薄唇微启，想说句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没有解释。没有嘱托。没有余地。只有一道军令，径直扔在他面前。

手上还沾着父亲的血——血已半干，在掌纹里凝成一片暗红。好像他刚才握过的不是枪，只是一块生了锈的铁。

手术室的门，刷着暗红的漆，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浸透了血的棺材板。虽然破旧，却能把一切声响都隔绝。

不是安静。是空寂。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走了，只剩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医院走廊里没有镜子，元鸿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跟刚从阴曹地府打了一架被黑白无常扔回来的活尸没什么区别。

治疗室里，碘液、酒精、消毒水，各种刺鼻的味道混在一起。元鸿靠在椅子里，任凭医生护士缝合包扎。有些伤口太深，普鲁卡因作用有限，疼得他牙关紧咬，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了一层又一层，愣是没哼一声。

从坠海，到获救，从抢车，到闯营，再到眼下，已经一天一夜了。此时的元鸿，脸色惨白，眼下灰青，唇色发乌，体能已近极限。如果不是他还能自己坐着，都有可能被不知情的人直接推向停尸间。

元鸿闭着眼，脑子很乱。爆炸的火光、冰冷的海水、小林正茂狰狞的脸、还有跳海前少商最后的背影——记忆像爆破后扬起的碎片，在他脑海里不停旋转、碰撞、碎裂、重组。他试图抓住一些映着少商的碎片，每一片都滑不留手……

“报告！”

一个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元师长，您的军装。”

一个年轻士兵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放那儿吧。”

“是！”士兵转身就要走。

“等下！”抬手示意医生暂停。元鸿盯着那有些慌张的士兵，沉声道，

“传军令，半小时后，营级以上主官到议事厅集合。”

“是！”

那士兵顿了顿，见元鸿没再说话，飞也似的跑了。脑子里只剩三个字——“活阎王”。

医生也明显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处理好伤口后，正准备拿葡萄糖盐水给元鸿输液，一转身不见了人。

“元…元师长？”

“我在换衣服。”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安排一个医生，带上药，跟我走。”

“啊？啊，好的！那您稍等，我先把这支抗破伤风血清给您注射了。”

——***——

夜色深重。大帅的座驾向军区司令部方向疾驰。元鸿坐在后排，一个身着便装的男医生在他身侧扶着输液架，随时观察输液速度和元鸿的状态。

进了军营，车还没停稳，参谋长快步迎了上来。

“少帅，人都齐了。”

“请叫我元师长。”

“是！元师长！”

元鸿示意医生把输液架交给身边的警卫员，大步向议事厅走去。

大帅的直隶南部军区，整体兵力约三万人，真正的野战兵力在一万人上下，其余为守备和地方部队。

有作战指挥能力的军官不足百人。核心将领更少，只有十几人。现下都已在议事厅里站定等待。

“各位，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无论我和大帅之间有怎样的争执和冲突，都是家事。而现在我要跟各位谈的，是军务，更是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