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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给自己的冥函（第1页）
第三幕：临危受命三线博弈
第二节：上位者的第一课——立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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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又端进来一碗睡前服用的汤药。元鸿憋气一饮而尽。
麦芽糖就在上衣口袋里。他忍住了。
元鸿让警卫员把今天各大报社的报纸拿来。虽然无法承受回想时的心痛，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处理。
刊头日期——民国十六年二月三日，正月初二。
昨天凌晨吗？才不到四十八小时吗？心上突然划过一刀冰冷的刺痛感。
元鸿忍不住俯身用拳抵住胸口。慢慢调整呼吸。
《大公报》头版头条《日本商船大沽口外爆-炸内幕：船上满载新型du品，企图借贸易之名行贩du之实》
《益世报》头版头条《天津港口破获特大跨国贩du案：日本商船伪装货船运du，数量惊人》
《平报》头版头条《警惕！新型du品已流入京兆直隶地区！除夕夜炸沉了一搜满载笨炳安制剂的日本货船》
《庸报》头版头条《第二次鸦片战争？日本du祸已到家门口》——“日本驻屯军宪兵队封锁港口，企图掩盖真相，本报记者突破封锁独家采访幸存者。”
《北洋画报》头版头条《日本人又要用du品亡我中华？大沽口炸船案牵出惊天阴谋》
还有林林总总十几家中小报社的头版头条，全部都是这件事。
“……两名中国探长，一伤一失踪。”
他握报的手，一动也不能动，指甲掐破了纸张、掐进了肉里。
那行字像一根细铁丝，从他眼里一直穿过喉咙，穿过胸腔，轻轻一拉，整个人都被拽得蜷缩抽搐起来。
“失踪”的是谁？所有文章中都没写。这是赵婉儿妥帖之处。可整个京津直隶，此时此刻，怕是无人不知了吧。
“少商……”
两个字闯入脑中，一阵钝痛猛烈袭来，像是有人将一根粗大的钢钉狠砸进颅骨，疼得他眼前发白。细密的汗珠很快爬满额头，顺着两鬓往下淌。
“报告！”
“报告！”
元鸿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报告！收到一份加急电文……元，元师长！您怎么了？！”
警卫员和机要参谋推开门的一瞬间，被元鸿伏在桌前几近僵死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把他扶到旁边的休息室躺下。
元鸿只觉得浑身疼得像被一只手从腹部掏入，五指狰狞，抓住内脏用力撕扯，整个人似乎要被从内向外撕裂开来。
警卫员跑去找军医。机要参谋刚想去倒杯水，被元鸿一把揪住：
“电文内容。念。”
“可是……元师长，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念！”
“是！”
机要参谋按下心中惊惧，念到：
“军长钧鉴，密。
本日戌时，日本驻华公使馆参赞，会同日本驻屯军司令部少佐参谋，亲至外交部，递送正式照会一件，措辞极峻。其要旨如次：
一、京、津各报连日所载‘日本商船运du’一事，全乖事实，毫无根据，系借端捏造，故造耸动，不特损毁其商社信誉，抑亦玷污彼国国誉，应请我立予查禁、严加取缔。
二、该商船系彼方合法贸易船，所载均系正当商品，绝无ya片及违禁物品；失事沉没，系意外海事。至所谓‘船上运du’、‘爆-炸前发生枪-战’等说，纯属捏造，绝无其事。
三、至所谓‘船上载有我国探长二人’云云，彼方称实无所闻，绝无关涉。
四、彼方据此向我提出三项：查禁各报并勒令更正辟谣；查办相关记者主笔、依法严惩；赔偿彼商社因此所受全部损失。
五、照会之末，出语胁迫，称：‘若贵国政府不能于七十二小时内，就上开各节作出令我满意之答复与处置，则由此所生之一切责任与后果，概由贵国政府完全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