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君打量了一下陆宴的穿着,明显是个富家少爷。
难不成他就是昨天念叨的那个公子哥?
难怪呢,难怪跟见了钱似的那么兴奋,心思藏都藏不住。人家通身气度不凡,又有钱,可不就撞他心坎里了。
看着还有些面熟,想不起哪里见过了。怕不是之前在摊子上私会的时候,被自己撞见过吧?
张秀君越想越通,逐渐确信了他俩的关系。
好小子,原来早就跟人暗通款曲了,连亲娘都瞒着。
可惜自己这个儿子在情感上憨傻单纯,要是让人骗了可不好,自己得给他把把关。
于是张秀君准备支开沈玉宁,自己单独和他聊聊。
“阿宁啊,”张秀君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去烧点水,给陆公子泡壶茶。”
“不用了伯母。”陆宴摆手道。
“诶呦用的用的,你这贵客来了,没有茶像什么话。”
沈玉宁松了手,起身准备去烧水。
此时他面如土色,脸上还带着手压出来的红印子,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但他为了自家的安全,还不忘嘱咐张秀君道:
“娘,这可是贵客,您可得招待好了。”
“哎呀放心吧,娘还能怠慢了人家嘛。”
张秀君看儿子这副想给人家留好印象的赔钱模样,心里酸涩。
沈玉宁走后,张秀君率先开口:
“陆公子啊,你和咱阿宁认识多久了呀?”
“陆伯母,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安啊。”陆宴见张秀君似乎忘记他了,便解释道。
“小安?”张秀君闻言凑近了一些,端详起陆宴的相貌,忽然像是记起了什么,“哦…哦——是小安啊。”
“哎呀你瞧瞧我这,怎么没认出来呢,怪我,我老是不认脸。”张秀君有些激动。
陆宴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抱歉陆伯母,我其实叫陆宴,表字子安,小安是我的化名。”
“因为当年情况特殊,我没有跟你们说实话,请您原谅我。不过你们以后还是可以这么叫我。”
“嘿呦,没什么的。”张秀君明显语气高兴了不少,原本僵硬的肢体也变得放松了很多。
两年前,和小伙伴外出游玩的沈玉宁,在林子里遇见了因为山体滑坡,马车受惊撞毁而受伤的陆宴,就把他带回了离得近的自己家。
因为沈玉宁肺有旧疾,身体不好,需要调养几年,搬家后住得离医馆近,所以很快陆宴就得到了救治。
因为是微服出行,就跟沈家人说了个假身份。沈家一边帮他疗伤,一边联系他的家人。
在这期间,沈家几口子和他朝夕相处,逐渐熟悉。沈玉宁跟他在一块总是无话不谈,他也总能逗得沈玉宁高兴不已。
张秀君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品行不错,坦率真诚,又有担当,是个良人。
“小安啊,那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呀?”张秀君问起。
“哦,晚辈是安阳侯府的长子。”
安阳候?那可是当初跟着当今陛下征战沙场,开疆拓土的名将。
但前些年老侯爷去世,侯府便低调了许多,听说侯爷生前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嫡长子和一个庶出的小儿子。
“你……你是侯府的大公子?那你这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