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宁在心里嘶吼着。
难道投胎过来十几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隐藏规则是自己没摸索出来的吗?
“阿娘啊,”沈玉宁心乱如麻,但还是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跟陆公子,合适吗?”
“合适。太合适了!要娘说啊,你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年少春心,再续前缘,两情相悦,明媒正娶。
“简直就是话本子里的神仙眷侣啊。”张秀君补充道。
果然是疯了,自己亲娘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沈玉宁心道
“岳…伯母您真是抬举小婿了……”
陆宴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哪里比得上阿宁,我觉得我都……不一定配得上他。”说着陆宴伸手挠了挠脸。
嚯,还有更疯的。
这一出着实把沈玉宁吓得不轻。因为发生的一切对他的打击过大,他不禁怀疑起眼前的人乃至整个世界的真实性。
“陆公子说笑了,您是高门大户,出身贵重,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云泥之别。明明是我配不上您啊。”
沈玉宁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梦里,不大愿意继续思考,说话也变得不那么客气了。
陆宴一听,像是心里被扎了一下,但思索片刻就反应过来。
阿宁这肯定是气自己当初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对,自己一直都没有好好解释,他来了京城甚至找不到自己,只好到处摆摊来打听和寻找自己的踪迹,这段时间肯定很不好过。
“阿宁,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这么生分。”陆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不该对你隐瞒身份。”陆宴的双手轻轻搭上了沈玉宁的肩膀。
“其实我是安阳侯府的长子,当初在奉州因为是微服出行,不想暴露身份行踪招惹仇家,所以在被你救下后才骗了你。”
陆宴声音略微颤抖,眼底满是愧疚,灼灼目光照在沈玉宁脸上。
原来是侯府的长子啊,身份果然显赫。
嗯?
奉州?被自己救下?
还不等沈玉宁反应,一旁的张秀君就先叹了口气。
“阿宁啊,阿娘觉得这事,倒也算情有可原。当初你那么喜欢人家,跟他亲密无间。”
“要是就这样生了嫌隙,娘也觉得可惜。”
听到这,沈玉宁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了陆宴,观察着他的面孔,并试图与更久之前的记忆对比。
终于,眼前的面孔和一张有些模糊的脸重叠了。
“小……小安哥?”沈玉宁开口确认道。
“诶!”这个称呼一出来,陆宴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顿时变得明媚起来。
似乎是觉得沈玉宁终于消气了,才会重新这样叫自己。
“阿宁,你终于又叫我小安哥了。这好像是咱们重逢以来,你第一次这么叫我。”
“我甚至差点以为,你认不出我了,真是把我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