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软,很舒服,像绵羊。”白海嘴角微扬。又盯着颜淮看了一会,看得很认真。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白海摇摇头:“靠我近些。”
“嗯。”颜淮挪近椅子,趴在白海床头。
“我还没失去意识的时候,脑子里有一个念头。”
“什么?”颜淮问。
白海侧过脸,对上颜淮的视线,两个人靠得很近。白海睫毛长,朝外翻,显得浓密,他的瞳孔边缘泛着一点浅淡的琥珀色:“我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颜淮听着,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只觉得心里涨涨的,像是坠落下来一样。他了凑上去亲了白海一口:“你不会死,我会看着你的。”
白海嘴角一勾,闭上眼“嗯”了一声,手轻轻拽了一下颜淮,“再靠近些,陪我睡会儿。”
“嗯。”
颜淮贴着白海的脸,手牵着他的手,两个人的呼吸温热地缠在一起,起起伏伏。颜淮也缓缓闭上了眼……
……
“白海!”
廖冬一声喊,把两人从梦里惊醒。
她像饿虎一样扑到白海床脚,目光锐利地一扫,落在白海脸上,随即像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没伤到脸。”
白海懒得理她,看向颜淮:“你叫她过来的?”
“嗯,我当时比较慌,没想太多,就想叫几个能帮上忙的……”颜淮说。
“医生怎么说?”廖冬着急地问。
“住院观察三天,完全恢复估计要六个月。”颜淮答道。
“六个月啊,六个月不运动身材就走样了啊……”廖冬自言自语。
颜淮听了不高兴:“廖冬姐,你也关心一下白海的身体吧。”
廖冬闻言,看向白海:“你身体怎么样?”
“别恶心我。”白海没看她,死鱼眼瞥开。
廖冬耸耸肩,冲颜淮道:“你也看到啦,他才不需要我的关心呢。他是个无情的吸血鬼!”说完幼稚地把两个食指放在虎牙的位置,做了一个鬼脸。
颜淮对这两个人都很无语。
“好了,没什么大事就行。这段时间你的工作就交给杰森接手吧。”廖冬摆摆手,转身走了。
廖冬刚走,刘陌就进来了:“诶,睡醒了?”他坐到床边,依旧挂着他的笑脸,“医院的钱替你交了,交警和保险那边也处理好了。对方小轿车单行道逆行,全责,没什么争议。不过到时候还要你本人签个字。”
“嗯,谢了。”白海说。
“小事。”刘陌看向颜淮,脸上的笑容带着点打趣,“倒是你家小孩,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颜淮脸红了,忙解释道:“是因为……我、我没处理过这种事。”
“关心则乱嘛。”刘陌笑笑,替颜淮找补。白海则一直安静地握着颜淮的手。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颜淮说夜里打算陪护,并且请假一周照顾白海。白海先是拒绝了,但颜淮十分坚持,白海就没再反对。于是刘陌载着颜淮回了学校一趟,又去到白海家帮他拿东西。
颜淮打开白海的衣柜,清一色的黑色。他翻出白海的健身包,往里面塞衣服,塞了一半才意识到——在医院只穿病号服啊!他又把衣服拿了出来,只留了一套出院时穿。
接着翻开床头柜找证件。证件袋旁有一封信,上面写着“我亲爱的海”。
亲爱的?海?这么暧昧,颜淮心里醋意泛起。想看,手缓缓伸了过去,颤颤巍巍,快碰到了,又拐去了一旁的证件袋。
算了,不能偷看别人的隐私。颜淮决定等白海好了再当面问一问他到底有几个前任?
手机响了,是曼琳的来电。颜淮接起,她的语气很着急。
颜淮已经平静下来了,冷静地把事发过程和医生的诊断重复了一遍,又说白海恢复期间,他会一直陪着。曼琳听完,心情稍稍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