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转来的新同学马勇,从第一天就盯上了袁振国。
一开始只是些小动作——体育课上抢篮板时肘击肋骨,午休时“不小心”碰倒水杯浸湿作业本,放学后在走廊拦住他去路。袁振国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新同桌脾气不好,忍忍就过去了。
但马勇显然不打算止步于此。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不在,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魏嘉琦正埋头做一道物理大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他回头看去。
袁振国的钢笔掉在地上,笔尖摔断了,墨水溅了一地。马勇站在他桌旁,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练习册,语气带着嘲讽:“袁振国,你这道题也能做错?脑子呢?”
袁振国没说话,弯腰去捡笔。马勇的脚往前一伸,正好踩住了那支笔。
“哟,不好意思。”马勇嘴上说着抱歉,脚却没有移开,反而碾了一下。
教室里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后排。
袁振国蹲在地上,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了两秒。然后他直起身,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地说:“踩着了。”
“是吗?”马勇低头看了一眼,慢悠悠地把脚挪开,笔已经被踩裂了,塑料碎片嵌在墨水里,“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明天赔你一支。”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袁振国没再说话,从桌肚里抽出几张纸巾,俯身去擦地上的墨水。
魏嘉琦全程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把手里的笔放下,然后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马勇。
“你故意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马勇转头看他,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故意的。”魏嘉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安静的教室里掷地有声。
马勇的笑容淡了几分:“你谁啊?”
“他同桌。”魏嘉琦说,“也是他朋友。你踩他笔的时候,我看到你脚踝是先往外移再往下压的。不是不小心,是故意踩下去的。”
教室里更安静了。有几个同学交换了眼神,大气都不敢出。
马勇盯着魏嘉琦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冷意:“所以呢?你想替他出头?”
魏嘉琦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替谁出头。我只是告诉你,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再动他一次,我就去找班主任,调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