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那天和苏凌河做完检查以后,确诊躁郁和神经衰弱更加严重了,被苏凌河强制要求每周至少花三天呆在这。
沈如晦对自己的状态清清楚楚,这病看那么久了,他也无所谓。
沈至衍知道沈如晦的病以后,当即和沈如晦的学校请了假,手上的工作和一些可有可无的社交也都推掉了,每天准点准时的踩着点回家吃晚饭。
沈如晦冷眼看着他的行动,也没阻止,反正他会自动无视沈至衍,他盼了那么多年想要和他哥哥亲近,现在他不要了,人却天天来他眼前晃悠,只会让人徒增厌烦。
唯一一个沈如晦拒绝的安排是沈至衍要给他请长期的假期。
“你学校那边我会替你请长期假的,我给你卡上转一笔钱,好好。。。”
沈至衍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倒了杯果汁递给沈如晦,但话还没说完。
“不用了。”
沈如晦看着玻璃杯里暗紫的液体,礼貌的接了过来放在了桌上,然后淡淡的拒绝到,
“学校那边,没事了我就回去。”
沈至衍听到他这样说,想起了学校里的几人,还有上次的那件事,他怕沈如晦再受刺激,他拧着眉斟酌到,
“其实不想读也没关系的,如果在学校不行,我可以给你安排家教。”
“说完了?”
沈如晦听着他的话音落下,抬起了眼,直直的看了过去,餐厅空荡荡的,两人隔着桌子对视,沈至衍看着沈如晦的眼神,呼吸一窒。
“说完了就行。”
沈如晦也放下了刀叉,
“沈至衍,我现在挺好奇的,我死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会变得那么能说教,不觉得突兀吗?”
沈如晦克制着自己的声量,手有些抖,他刚回来那段时间,一闭上眼就是沈至衍高高在上的眼神和冰凉的湖水。
他们自从双方都知道了对方是重新来过时,很默契的没有在提过这事,冷不丁平衡被沈如晦打破,沈至衍呼吸也有些不稳,
“我只是想弥补一些。。。”
“弥补什么?”
沈如晦往后一靠,淡淡的笑了。
“弥补我在成为精神病的路上越走越远吗?”
“沈如晦!”
沈至衍一听他这么调侃自己,没忍住,沈如晦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沈至衍发现他心理有问题时,是他九岁那年。
沈如晦生的坎坷,又疏于教导,幼时讲话有些晚,胆子又不大,讲话不利索总被同龄的小孩欺负,慢慢的就不太爱出门,整日待在家里,也不和人交流,等沈至衍注意到他时,沈如晦已经变得不怎么会讲话了。
后来经过人为的干预才渐渐好转。
直到两三年前,沈如晦才被转到海外归来的苏凌河诊下,重点根治抑郁症。
可因为沈至衍的原因,沈如晦最终还是没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沈至衍,你至始至终保证我还活着就行,现在来和我讲要弥补,廉价吗?”
“。。。抱歉。”
沈至衍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咽下了口水,半天只憋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