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衍将车开到了杭城东湖区的一条商业街,停了车他直奔一家手作坊。
店面算不上太大,但很精细,小洋房似的二层落地楼,院中铺了蜿蜒的耳卵石,延伸到上头挂了风铃的玻璃门前。
窗台的边爬满了紫藤花,花瓣零散的落在地上。
这是一家几十年的老店了,做甜点的,味道很好。
沈至衍母亲生前便钟爱给他定这里的蛋糕,母亲死后,沈至衍也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每年的生日,他都会在这订一个蛋糕,十八年来,年年如此。
但他从没有带回去过给沈如晦。
沈至衍对于他这个弟弟总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因为早产的原因,沈如晦幼时的身体总有些不太好。
嘴又挑,不好养,加上那时年纪小,他总执拗地认为母亲是因弟弟才死的,所以总冷着个脸。
因而长大了,沈如晦和他并没有太亲近。
沈至衍也无心再添点感情,多年下来,他对着人只剩一些冷淡和幼时留下的那些回避,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了很多年。
可今天到底是沈如晦成年的日子。
“叮—”
玻璃门被推开。
沈至衍走进了店里,店里暖气开的足,玻璃门上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沈先生。”
店员认得他。
这个奇怪的人每年都要订一个蛋糕,却从来没有送出去过。
“这边走。”
小姑娘带着对工作极大的热情,扬起笑,为眼前这个男人领路。
沈至衍点了一下头跟上,从进店到拿到那个巨大的精美包装,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动。
店员见他这样,内心忍不住腹诽。
:这人蛋糕那么多次都没送出去,怕不是个面瘫被人嫌弃了。
但也只是想想,说出来的确不大礼貌。
沈至衍哪能想到面前这看着乖巧的姑娘,内心戏能那么多。
他冷淡的吐出了进门的唯一一句话。
“谢谢。”
“不客气先生,别忘了您的花。”
小姑娘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束包装漂亮的花束,塞进了沈至衍空着的左手。
末了,还声音甜美地配了一句。
“祝您得偿所愿。”
沈至衍的表情总算有些变了,他一脸疑惑的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淡粉色的花瓣,脸色登时有些好看。
塞花的姑娘刚抬头就看见了这人的脸,从清心寡欲到了一言难尽。
出于工作的本职,她小心的开口道。
“怎么了,先生…?”
沈至衍看看那塞了爱心贺卡的花,又想起那句“得偿所愿”,顿了一下,知道是被误会了,但他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
“…没事,谢谢。”
是他自己没讲清楚,粉玫瑰就粉玫瑰吧。
他也没时间再去换了,蛋糕订的是冰淇淋的,容易化,即使有冰袋和保温的也得快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