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晏清怎么会让话被堵死呢?
他轻轻捏动被子,眼神微凉,落寞得不再看叶骁,道:“原来你就这么敷衍我。”
叶骁被一噎,诧异地看他模样,又莫名觉得是自己不对。但心想又不熟,装作面上体面一点不好吗?他叹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
霍晏清难以置信地抬头,眉头一皱:“你连敷衍我都不想敷衍了?”
叶骁:“……”
“是。”他面无表情无语地瞅霍晏清,每一个微表情都在向霍晏清彰显:你够了。
在没和霍晏清近距离接触前,他以为霍晏清应该是那种话少稳重又耀眼的可靠前辈类型,没想到自上次和胖海那次之后,这人就像褪掉了一层面具,不装了,小孩脾气,分外的难缠。
“呵,男人。”霍晏清胸膛起伏,病服最上头的扣子没扣好,这么一起伏一下滑,微微露出洁白的胸肌。他气愤地撇开眼,未做任何造型的微长泛棕的细软发丝贴在脸颊两旁,侧过去的脸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
叶骁也不和他兜圈子了,原先尴尬的气氛被霍晏清这么一搅和,反而敞亮起来。
“我谢谢你替我解释,也谢谢你冒着发烧替我去参加酒席。我欠你两次,我也不知道怎么还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会在能力范围内还你,虽然可能……也还不了你什么。”
来的一路上他也想了很多,一个这样子的人,他会缺什么呢?爱、名誉、钱财、地位一样不缺,人世间人无非追求的就这几样,索求的也是这几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他无法给予什么。
霍晏清再次把头转过来,朝叶骁勾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缺什么。”
叶骁不疑有他的走到病床前走近站定,深蓝色卫衣外套擦着他的脖颈,年轻地仿似一个大学生。
好乖。
霍晏清觉得牙痒,抬眼,眼神微变,猛然起身伸手,大力扣向他脖颈,紧接着一个急速翻身,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翻身的同时一条腿跨到他腰间,将他猛然向下一压。
吊瓶线受到拉扯,牵扯着吊瓶架往下一倒,摔在被子上,砸出一片凹陷。
叶骁被袭击得猝不及防,睁大眼睛,被一股不可抗力压到床板上。
头枕着另一个人的手被压到枕头上,叶骁一口气没喘过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胸膛起伏。
霍晏清压在叶骁身上,胸前病患服坠下来,胸肌显露得更加明显。
叶骁皱紧眉头,对霍晏清怒火中烧,看着霍晏清近在咫尺的面容,愠怒道:“你他妈疯了,从我身上起来!”说完,手掌推向霍晏清肩膀,用尽力气向上,想顶开,然而却像在撼动一堵钢筋水泥做的石墙,纹丝不动。
霍晏清一眨不眨地认真盯着叶骁的脸,发丝落在叶骁脸上,微痒。
叶骁发力推不开后,索性直视他,可怒火落入这双眼睛中,好似消失不见,被迷雾裹挟走。
叶骁盯了会儿后,心绪莫名平静下来,不再挣扎,破罐子破摔地松开手,眨眼躲开这双眼睛。
冷静下来后,他道:“你想干什么?”
霍晏清不急不徐道:“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叶骁心底冒出一个不可能的猜测,他来不及细想,凭本能感觉自己再不解释就会有事情脱离掌控,于是他快速道:“不……”
霍晏清快速用手心捂住他的嘴,双眼深沉道:“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答案。”
说完,他隔着手掌,将嘴唇吻向自己的手背,轻轻贴上。叶骁只感觉鼻梁相贴,喷洒而出的热气在鼻尖这一小块地方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