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微先发吧。”许南知说,“谢谢苏老师这些留着,把前面的事说清楚之后,我们工作室再跟着转。她自己的号不用动,我也好去开这个口。”
“但张总的意思还是不想让官微专门发一条。哥你看,这新演员还没公布,先跟苏老师告别,到时候底下肯定都追着问,弄不好的话,今晚预热发什么都没人看了。”
“所以才得一起说好啊——你们先发,工作室跟着祝顺利,媒体来问我们也好统一说法——我们不用解释为什么不演,你们也有话回了。”
小何没应,让他把稿子发过来,先看看。
许南知改好两边的文字,剧方说明项目拍摄安排调整,感谢苏澜为角色做的准备;工作室那边只留了祝拍摄顺利。小何挑了几处用词,他跟着改,官微感谢苏澜的那一段却一个字都没肯删。
“感谢苏老师当然没问题,”小何说,“但是南知哥,你们那些筹备视频可不能这两天发啊,我这边刚谢完,你们那边再发个准备花絮,这还没开机就得被粉丝冲了。”
何宝君倒是个脑子灵光的,许南知前几天已经看过那些素材,试装、翻资料、聊剧本,拍得都不错。原本就是要剪成vlog留到开机后发的,正好帮苏澜固粉。
“那也得看你们发什么。”许南知说,“要是工作室刚转完,官微紧接着就单独欢迎新演员,那我这几句劝人的话可不够用了。”
小何挠头说还得跟新演员那边商量,又问既然苏老师都不拍了,那些视频以后还有什么用,不如就一直放着吧。
“要是以后采访问到,她总不能当没接过吧?就到开机,再往后加,我也不敢答应你。”
小何没再坚持,只说他去谈,等张制片看完了,再把最后的稿子发来。苏澜这边如果今天还是谈不好,也要早点告诉他。
“行了,我不会一声不响拖到七点的。”
“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电话挂了,许南知才发现嗓子干得厉害。郝佳柠的表格也发了过来。她标出的那条撤图讨论里,已经添了几种猜测,有人拿苏澜前段时间瘦得厉害来说事,问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再往后传,慢慢连“是不是”都没有了。
他将源帖圈给佳柠,自己接着回了两家媒体。过了十来分钟,小何的消息才到,张制片肯让官微先发,新演员的宣传内容也挪到了开机当天。文档上几处改动标得分明,称谓又全部换成了苏澜老师。
许南知从头读完,给唐姐发过去,随后起身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苏澜正在看小谢剪好的视频,见他进来,将耳机摘了一边。
“你昨天喝了多少酒?嗓子都这样了。”
“没多少。”
她不大相信地看着他,从包里翻出一盒润喉糖,往他手上倒了两颗。许南知剥了一颗含着,在她旁边坐下,瞥见手机里的画面。她站在顾问身边,时不时点头,低头记字的时候,镜头还特意推近,拍了她握笔的手。
“导演给你回电话了?”许南知问。
“回了。跟唐姐说了好久,才轮到我。”苏澜将耳机收进盒子,“我本来还想跟他讨论见家属那一场。刚说到一半,他就说挺好,以后有合适的戏再找我。”
许南知记得那场戏。案子已经结了,女法医把检验结果交代完,母亲却还留在屋里,问女儿最后疼不疼。前面大段的专业台词,到这里,只剩一句不知道。
苏澜拿到剧本时,圈的就是这一页。她给他讲过,法医说完不知道,戏还没结束,母亲接着说女儿小时候的事,她就在旁边听着。没有新线索,后面那半页都在等一个母亲把话说完。
那回电话打到很晚,许南知困得厉害,听一阵,漏一阵,第二天翻开剧本,才发现她讲了那么久的地方,台词其实只有这一句。唐姐原先嫌这个角色戏份少,档期占得又长,她倒不在乎,前几天还在跟顾问约时间。
“可惜了。”他说。
苏澜低头将耳机盒收进包里,过了一会儿,说是啊。
门外唐姐打完电话,拿着平板进来。苏澜看见她手里的东西,伸手接过去。
唐姐说,刚跟法务核过公开说明,合同剩下的事还得再跟对方讨论。许南知也一起将声明的安排告诉苏澜,在平板上把改好的稿子翻出来,让她先看文字。
她读得慢,到了工作室转发那一段,又往上翻了一次。
“我自己的微博不用发吗?”
“不用。剧组先说明,工作室再跟着转,”许南知冲她眨眨眼,“我猜你也不想发。”
苏澜点点头,唐姐在旁边追问:“那进组的视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