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周期比预想中长。
第一周过去没有消息。第二周过去没有消息。池砚每天开门修东西,岑野每天下班后来吃面,两个人谁都没主动提核查的事,但饭桌上的安静比平时多了一拍。
第二周周四晚上,池砚把面端上桌的时候看了一眼岑野。岑野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摆着那本从宿舍带来的旧书,书签往前推进了二十多页,他今天又看了两章。
池砚把碗放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周五了。"
岑野抬头看了一眼台面上的日历——池砚用圆珠笔在十五号上面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个"两"字。第二周了。
"嗯。"岑野把书合上放到旁边,端起碗吃了第一口面。
池砚没动筷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岑野吃面,看了一会儿说:"你明天还来。"
"来。"
"那行。"
池砚拿起筷子开始吃了。两个人把一碗面吃完,池砚收了碗去厨房洗。水声哗哗响着,岑野坐在原地,听着水声和风扇转动的声响,目光落在台面上那只新杯子上。池砚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甩了甩手上的水,从架子顶层拿下来一个布袋子,放在工作台上。
"把这个给你。"
岑野打开,里面是那本旧书的第二本,讲底款的,书脊比上一本还旧。
"我架子上翻出来的,跟上一本是同一个系列。"池砚靠在台沿上,两手撑着身后,"你那本看完了换这本,能接上。"
岑野把书从布袋里拿出来翻了翻,里面有几页被人用铅笔划过线,笔迹是池砚的。他抬头看了池砚一眼:"你划过。"
"嗯。以前看的时候标的。重点都划出来了,你翻到划线的地方看一下就行,不用从头读。"
岑野把书合上放回布袋里:"好。"
"那你这周末干什么。"
"看完这本。"
"看完了呢。"
"等消息。"
池砚看着他,在台沿上靠了一会儿,然后站直了走到架子前面,把那盆墨兰端下来看了看土,又放回去。他转过来的时候像是想了什么,开口说:"你明天不用上班?"
"周六不上。"
"那明天下午花鸟市场再去一趟。"
"买什么。"
"不买什么。就走走。"池砚把墨兰转了转方向让它对着窗,"你上次看那个兰花摊子,后面还有几家卖盆景的,你没逛完。"
岑野回想了一下:"那天走到一半你就折回来了。"
"那天回去做饭。"池砚说,"明天不赶。"
岑野看着他,说了句"好"。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又去了花鸟市场。这次走得更慢,池砚在每个摊子前面都停一下,有时候蹲下去看看叶子,有时候跟老板聊两句价钱但没买。岑野跟着他,大多数时候不说话,只在池砚转身问他"这个好不好看"的时候才开口答一句。
走到市场尽头的时候池砚在一家卖罗汉松的摊子前面蹲下来了。那盆罗汉松不大,枝叶修剪得齐整,根部的土面上还铺了一层青苔。他看了半天站起来问老板价钱,老板报了八十,池砚还了六十,老板说不卖,池砚说那六十五,老板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