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雪身着病号服,半倚着床头躺坐,头发散开,眼尾微红,受伤的额头已经被治愈系异能者治好,至于右手手腕被绷带包扎着,受伤的左腿被悬吊起来,这些伤为什么没有痊愈,都是他故意的。
他笑着看向罪魁祸首们,说:“来,你们解释,我不听。”
“……”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说话,个个秒变鹌鹑。
时间回到事发当日。
经过四天没日没夜地调查,终于让他们找到王与马接头人的踪迹,那人叫黄山,也是一名异能者,之前因偷、抢、故意伤害入狱,出来后一直做着小生意,曾因与他人发生摩擦,将人打伤住院,被记录在案,而他打伤的人就是王与马。
王与马现在被他们监视在医院里,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黄山一伙人察觉到王与马的失联,便意识到管理局很有可能已经盯上他们了,想要快速撤离,却露出马脚,经他们三天的调查跟踪,查到他们今晚就会离开,便实施计划逮捕。
黄山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早已留有后手,将同伙全都推出去,趁着混乱,跳窗逃出,外面的暗处停着他早已藏好的面包车,在手要触碰车门把瞬间,“砰”地一声,子弹划过手背打在车门上。
“砰”又是一声,黄山侧身躲开,眼神阴暗,向对方腹部的方向隔空打出一拳,那人瞳孔瞬间放大,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直接飞出一米远,又顺势滚了几圈,手枪掉落在地,黄山似乎还想再来几拳,但听到那群人赶来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黄山暗骂两句便赶紧驾车离去。
“祝你撞到墙上去,车毁人残!”景沐呸出一口血,咒骂道。
等何展几人赶来时,便看到开走的面包车,倒地的景沐,高念上前拉起他的胳膊架起来,让他倚靠自己后,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防止倒地。
景沐见他们还在这,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还不快去追!车上面有定位器。”
定位器是他之前探查时,偶然一句“他可能会开这辆”又想到自己的能力,以防外一便给他装上定位器,等结束的时候便拿走,没想到真用上了。
“嘀嘀”
车窗降下,谈宥齐面前放着一本笔记本电脑,权倾游开车,冲他们道:“上车!快!”
何展跟昌叶决很自觉地上到后座,他们两位是除了组长外,实力最强的了。
见他们离去,便继续各做各的事,高念负责将景沐送回去疗伤,其余人继续处理尾巴。
他们车速一路飙升,谈宥齐规划出一条近道,连超了好几辆车,加上有交警的协助,很快就能追上那辆面包车。
黄山过往经验告诉他要加快,跟疯了一样也不管前面的红灯,一脚油门直踩过去,侧面正巧开过一辆摩托车,“碰——”两车猛地相撞。
面包车的车头像是狠狠撞向一堵墙,发出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车身剧烈顿挫,前保险杠瞬间凹陷变形,惯性裹挟着车内物件向前猛冲,玻璃碎屑却直直向黄山飞去,车轮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刹车痕。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压低,骑手轻收油门,缓捏刹车,摩托车顺着惯性缓缓向前滑行,刚要查明情况,却迎面又撞上一辆大G。
“碰——”又是一声巨响。
两车撞击瞬间,摩托车被狠狠撞飞出去,车上人被甩离车体,重重砸在地面上,顺势翻滚几圈才停下,骑手躺了一会便坐起来,破裂的头盔直愣愣望向这两辆车。
大G在相撞的瞬间猛地刹停,车内人由于惯性身体前倾,几人愣了一会儿,谈宥齐扶扶眼镜,权倾游慌张道:“完了完了,撞人了。”
说完,几人连忙下车查看,权倾游立刻熄火,开启双闪警示灯才下车,何展跟昌叶决去查看黄山的状况,谈宥齐从后备箱里拿出三角警示牌,在车后50-100米处放置,防止二次事故,才和权倾游去骑手那边。
纪知雪被撞地脑袋嗡嗡的,眼前阵阵发黑,他觉得自己的肋骨、腕骨、脚踝不哪个的骨头好像都断了。
他穿的是便衣,衣服残破,皮肉擦伤,伤口还流着血,血腥味漫进他的鼻腔,头盔下的额头流下温热的血液,眼尾开始泛红。
他抖着没有骨折的左手,摘掉头盔,放到身侧,左手肘搭在上面,右长腿曲起,他的头发底盘着,碎发迎风吹动,唇角却带笑看着走来的两人。
纪知雪对他们还是有点印象的,是七组的组员,他看着两人,两位都是Alpha,一位带着无框眼镜,表情严肃,另一位长相俊秀,稍微走在那人前面,着急忙慌的。
他表面带笑,实则心底暗自盘算。
天已经彻底暗下去了,只有路边的灯亮着。
纪知雪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感受不到疼痛,唇角弯起,任凭额头的鲜血滑过眼角,血液顺着下颚滴落在白衣上,泛红的眼尾在夜色中平添了几分鬼魅,宛如血泪浸染白衣的怨鬼,美得惊心动魄。
权倾游突然打了个寒战,他拽着谈宥齐的衣角,声音颤动说:“是,是人吧?”
谈宥齐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是,活人。”
这位他们可是有很深刻印象的,等人到纪知雪面前,权倾游对纪知雪说:“活,活人,你好?感觉如何?”
谈宥齐说:“纪先生,已经打122和120了,交警和救护车很快就到。”
纪知雪气笑说:“不如何,你还是跟我的律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