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叹口气,“赶紧走吧。”
何煦没动,吸了两下鼻子,“你闻到了吗?”
“什么?”
“香味。”
石安仰头,果然闻到一缕暗香挟着风灌过来,冷冽里裹着淡淡清甜。
“梅花啊,应该是有小区里种的。”
何煦笑了,“我就说春天到了啊。”
梅花的香味刚刚好,不会甜得发腻,和他这个人一样,骄傲地站在高处,吸引路过的人去闻。香味也没那么浓烈,反而很温和。二月的梅是极短的,转瞬即逝,却留下过路人患得患失。
石安轻声细语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好了。”
何煦转头觑她一眼,“这关你什么事儿?”
“你说什么?”石安一脸的不可思议,又开始锤他,“怎么就不关我事?为什么不关我事?”
何煦吃痛,皱着眉一声不吭。
石安见他没反应,又握住他肩膀把他硬生生掰过来,让他脸朝自己,“你别喜欢我了!”
“你有病啊,你也太霸道了!我就要喜欢你!你凭什么管我……”何煦脱口而出,蓦地顿住,涨红了脸,她的拳头大概是打进自己脑子里了,怎么突然就开始表白了呢。
沉静片刻,石安看着他光速的情绪转换,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又在笑话我。”何煦轻搡她,嘴里咕咕哝哝的。
后座的人笑得更大声。
泪水从眼尾挤出来,何煦不闹了,帮她摘下眼镜,用拇指轻轻蹭掉,“为什么不让我喜欢你呢。”
石安睁开眼睛,握住他手腕。
何煦体温温热,烧进她掌心,她又忙不迭地松开。却控制不了小动物顽皮地踩过她脉搏,留下一串足印。
“你和我在一起之后就老是受伤,又是膝盖摔了、又是额头破了、又是发烧生病了……”
何煦垂眼,竟用一种眷恋的眼神看她,“我巴不得天天受伤,那样你能多关心我一点儿也好。”
石安呆愣了半晌,手心里的小动物又开始瞎蹦跶,它迫切地想蹦到其他地方去。
何煦弯弯唇,抬手轻轻点了一下车铃铛。
“丁零——”一声划破夜晚的寂静,仿佛已经道出千言万语。
石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心中竟有一丝畅快。
“你饿不饿啊?”他又眨巴起清澈的眼睛,突然问道。
“啊?”石安摇头。
“那你渴不渴啊?”他给她戴上眼镜,朝对面努努嘴巴,“那里有便利店。”
石安起身,“那我们推着车去吧!”
他买了两瓶热乌龙茶,石安鬼使神差地说自己想吃关东煮,于是两个人又买了吃的,挨着坐在窗边聊天。
讲完她,何煦开始讲自己,讲自己是怎么和周燃和好的、讲自己考了第一想告诉妈妈她却没有接电话、讲老师在课上提问他已经可以流利地对答,不用再假装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