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空气不太一样。
不是冷,是那种每个人都绷着的感觉。Vic没像平时那样一坐下就嚷嚷“今天冲什么”,而是安静地调耳机。Vale没翻战术板,盯着屏幕发呆。Boat连手机都没看,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
倪未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没蹭干。
梁以安倒是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屏幕上是一个自定义房间,他在试马超的连招。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按,节奏跟平时训练一模一样。
但倪未晚注意到,他桌上那杯冰美式,今天一口没动。
这不是训练赛。这是青训联赛小组赛第一场,BO3,赢了晋级,输了回家。
Void站在后面,平板夹在胳膊底下,声音比平时低:“BP开始了。”
对面第一手禁了夏洛特。
Vic“啊”了一声:“他们针对Night哥。”
“意料之中。”Void说。他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声音很平,“Night,拿马超。”
梁以安点了确定。鼠标声响脆得像掰断一根筷子。
对面接着禁了鲁班大师和盾山。
“禁的全是游走。”Vale说。
倪未晚看了一眼对面的禁位列表。三个禁位,两个是游走。他们不想让我打节奏。
“你拿明世隐。”Void说。
倪未晚点了确定。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明世隐他练得多,但今天的手感不知道行不行。
耳机里传来梁以安的声音:“别紧张。”
“……我没紧张。”
“你呼吸声太响了。”
倪未晚顿了一下,把麦克风往远了推一点。他好像听到梁以安笑了一声,很轻,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加载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第一局,RST赢得没悬念。
梁以安的马超在上路杀穿了对面。不是“打出优势”,是真的杀穿了。四级那波单杀,六级那波一打二反杀一个,八级那波对面打野来抓,他当着对面打野的面把对抗路切了,然后丝血逃走。
倪未晚的链子牵着他,他走到哪牵到哪。
这不是训练赛那种“你保我”的配合——这是梁以安知道他在身后,所以敢压;他知道梁以安敢压,所以提前往那边靠。没有交流,不需要交流。
Vic控了两条龙,Vale的中路压得对面中单出不了塔,Boat的射手稳稳地推塔。
十七分钟,对面水晶爆炸。
Vic在语音里喊“就这——”
“闭嘴,看第二局。”Vale说。
Vic闭嘴了,但倪未晚听到他在座位那边哼哼了一声。
第二局,对面换了策略。
开局两分钟,对面打野和中单同时往上路靠。倪未晚在河道——他刚帮Vale抢完中线权,正准备往上路走。小地图上,对面三个头像往那个方向移动。
他加快了鼠标拖动速度,但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