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云溪敛上神情,开门一见,苏鸢正立于门前,端着一碗散着热气的汤羹。
“方才听人说你回了,我特地来看看,昨晚一夜未归可是吕大人拉你饮酒去了?”
苏鸢鼻尖轻耸,不过因云溪洗漱过的原因,她并未闻到酒味,云溪却陡然一僵,害怕她闻出些什么,忙接过她手里的碗。
此时,吕家来人,将吕怀昨日赏赐给云溪的缎子和银子一块儿送来。
苏鸢被那儿吸引了注意,云溪忙让她去看看。
等苏鸢走后,云溪静立片刻,端起那瓷碗里的汤轻抿一口,甜味在口中弥漫,稍稍慰藉了他有些空茫的心。
他有些泛恶心,不知是不是过犹不及的缘故,连带着对于小厮和侍女的无意接触都有些抵触。
苏鸢看完布料后来看他,念着他喝了酒,便想要帮他按按头。
手刚碰到他的额间,清脆的声响便叫两人都止不住地怔愣。
云溪盯着被他下意识拍开的手,白着脸要上前去碰,可不知怎的指尖顿住,轻唤了句:“阿鸢……”
苏鸢摸着手眨眨眼,倒是没说什么,她收好桌面的碗:“等你酒醒了我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吧。”
门阖上,云溪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发颤。
躺在床榻上,他不断宽慰着自己。
没事的,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有些抗拒,等后面就好了。
夜,云溪前去寻苏鸢。
苏鸢正披散着头发在窗台梳妆,云溪立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抬起去握她的手。
入手的手感温润似玉,他视线落在苏鸢脸上,心底的抵触感少了些。
他松了一口气:“疼吗?”
苏鸢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早上的事来,她洒脱道:“不碍事,你就那么轻拍一下,都没什么感觉的。”
他捏着苏鸢的手摸了摸,心下一个想法慢慢弥漫开来:他既然对阿鸢不反感,不如便让阿鸢替他覆盖掉这层抵触
屋内烛光微暖,云溪轻轻碰着她的发丝,手下一紧。
他忽然俯下身来抱她,骤然的失重感袭来,扰得苏鸢下意识惊呼,那想要打人的手轻轻一顿,她缩着手臂改为抱着云溪的脖颈。
苏鸢秀眉微颦,疑惑看他:“怎么了?”
云溪未言,将她抱到床上后,额间轻抵着她蹭了蹭,他确认自己对阿鸢并不抵触,心里升起一丝喜悦来,他道:“阿鸢,我想……”
说罢便腻腻歪歪地用唇瓣轻蹭着她的脸,同她耳鬓厮磨。
苏鸢伸手推了推:“不行……”
云溪停了下来,他看着身下发丝凌乱略有些委屈的苏鸢。
“你答应过我,等我替桃桃守完灵后再成亲的。”
云溪如遭当头一棒,脑袋清明几分。
他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伸手将苏鸢抱进怀里,见她挣扎,他轻道:“乖阿鸢,我错了,别怕我,我不动就是了。”
苏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见他果真乖乖的不动,心下一松,想着他今日颇为反常,她抬手在他背上宽慰安抚。
“怎么了?昨日吕怀让你受委屈了?”
云溪:“嗯。”
苏鸢闻言,秀眉一挑,不可置信地问:“他打你了?”
云溪:“没有。”
他缩在苏鸢颈窝中,抱着她馨香柔软的躯体,眼睫轻颤,忽然生出几分愧意来。
他先前总介怀阿鸢同王琢玉李吴德之前的关系,介怀她身上的伤疤。
可如今他也如此,他却连告诉阿鸢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