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赛录像会在网络上公开,因此伽久虽然感到奇怪,但他无视了底下的骚动,开始一步步摆上棋子。因为下的是快棋,每方基础十分钟,每下一手,自动加10秒,为了积攒时间用于中盘对杀,小棋手在布局阶段下得飞快。
黑子率先提起进攻,白子回击,纠结于一个角而不去远瞻整体是小棋手经常会出现的问题,芦原分析道:“白棋这一步实际上是有点吃亏的,这一部分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脱先,提前去占另一片地盘。”
北山碧下得很凶,让伽久隐隐有种熟悉感,他跟着芦原的说明摆好:“如果黑棋挡,白棋可以连扳或断下。接下来下这里,然后这里。”
伽久扫视观众席,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北山聪脸很臭地抱胸,坐在位置上听解说。伽久突然醒悟,啊!北山聪的亲戚吗?
他一心二用,细细思考起二人的相似之处。围棋是一个圈地游戏,也就是说,无论是吃子还是逃脱,都只是一种围更大地盘的手段而已。
然而,对于围地盘的方式,每个人都有着适合的自己不同风格。
从这两位仍在成长的棋手的行棋步伐来看,他们身上还保留着教科书里规规矩矩的作态,偶尔从先人手里漏出一手,灵光一闪运用在棋盘上,却也打破了自己的节奏,显得不伦不类。
自己的老师在离开前曾大声称赞过自己的棋如妖风一般令常人感到寒意,但也批评过他常因为心境变动,对行棋感到迷茫恐惧。
哎,他现在不也只是简单地把赚钱和赚取能量作为目标吗?
系统,回溯,死亡,这些词像棋盘上看不见的黑子与白子互相纠缠。系统还是个傻的。伽久舔了舔后牙槽,有些无奈。
思绪结束,两人早已进入读秒环节。伽久摆好棋子,棋盘上黑白交错,彼此之间牢牢贴合在一起。北山碧最终还是因经验不足,错误预估了小劫的价值,输掉比赛,投子后在座位上抹眼泪。解说和主持人离场,给小棋手们自己复盘的时间。
系统好奇:「伽久下棋也会哭吗?」
伽久丝毫不心虚:“不会!”
实则不然,他小时候经常请国外的职业棋手来家里指导,输了就哭得整个房子都震天动地,把对手吓得第二天再也不敢来。幸好现在已经不是那种脾气,伽久暗自庆幸,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已经被生活打磨揉捏成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了。
再一会儿是指导棋活动,进藤光通过长长的走廊,正好撞见蹲在自动售货机前的藤原伽久,他戳了戳其中一个按钮,机器里三瓶饮料开始像下饺子一样滚下来。
伽久听到动静,把其中一瓶果汁放在进藤光面前,脑子里还想着刚刚的对局,没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第七十五手黑棋下得很好啊,但如果能想到在中间十一分之十八靠一个的话,可以更高效地建立营地。”北山碧和北山聪一样,一紧张就看不到更细的地方,和他打过的伽久感悟更深。
那颗棋子像一把锋利的剑,没有吃子,但绕过棋盘,朝敌人本人毫不留情地劈去。下一秒,对手的地盘渗出红色鲜血。
进藤光眼前一亮,看棋时心里那块疙瘩被一语道破,他兴奋地回:“原来如此,这下做了优势交换,白子怎么样都会损失一大片。那如果我前面先退一步,舍弃掉左边的棋子,唔,这个地方算是埋伏,一定会让黑棋很不舒服。”
“啊,抱歉!”等说完一长串话,才发现自己顺手把人家的饮料端走了,红着脸赶紧还回去。
“本来就是请你喝的。”伽久咧嘴,进藤光一讲起棋,眼神就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焕发出炫目的光辉,让人有点睁不开眼。聊棋让伽久有点热血沸腾,他双指并拢,在额头朝外比划,难得语气俏皮:“帮我把另一瓶给芦原哥吧,我们下周比赛见。我先溜啦。”
。
伽久完全不知道,他溜得快,但网上的讨论发酵得更快。
某匿名论坛
【有没有人注意到今天全国青少年业余围棋快棋赛的两个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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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有没有人知道那个藤原初段是什么来头啊,好帅啊,一上场底下一通快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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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围棋界终归是凉了,居然不关注实力开始关注脸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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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别太酸,塔矢三段和绪方十段也因为脸火出过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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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藤原的话,我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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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路过后台的时候有看到进藤二段在和他聊天,两个萌物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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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两个菜狗抱团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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