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夺药夜色如墨。沈清辞策马疾驰在官道上,身后跟着墨羽和十二名暗卫。十三匹马跑了大半夜,人困马乏,但沈清辞没有停。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萧衍珵的左臂能不能保住,就看金线莲能不能及时送到。墨羽策马跟在他身侧,观察着他的状态。沈清辞的骑术不算精湛,但胜在身体轻,耐力好,骑了大半夜也没显出疲态。只是握缰绳的手指节泛白,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沈二公子,前方有个驿站,要不要歇一歇?”墨羽建议,“马也要喝水了。”沈清辞看了看天色,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估算了一下路程,到师父那里还要大半天,再不歇马也撑不住。“歇半个时辰。”一行人拐进路边的驿站。墨羽安排了两个人去喂马,两个人守在驿站门口,其余人在驿站内休息。沈清辞坐在驿站长凳上,接过墨羽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精神了几分。墨羽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沈二公子,从出城开始,后面就跟了尾巴。人数不多,应该是探子。”沈清辞放下水囊,目光微微一沉。二皇子的人,动作够快的。他刚出城就跟上了,说明二皇子一直在盯着他。“能甩掉吗?”“能。”墨羽说,“但甩掉之后,他们还会再跟上来。不如留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沈清辞点了点头。墨羽说得对,留着这条尾巴,至少知道对方在哪儿。甩掉了反而要担心他们从别的地方冒出来。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继续上路。天渐渐亮了,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沈清辞放慢了速度,不引人注目地混在人群中。后面的尾巴若隐若现,始终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墨羽说的没错,是探子,不是刺客。刺客不会跟这么久。刺客会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动手。---临近午时,沈清辞到达了云游子隐居的青云山。青云山不高,但山路崎岖。沈清辞把马留在山脚下,带着墨羽和四个暗卫上山,其余人在山脚下守着。云游子的住处在一处山崖边,三间茅屋,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草药。沈清辞推开院门的时候,云游子正蹲在院子里晒药,抬头看见徒弟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暗卫,愣了一下。“小兔崽子,你这是被人追杀了?”沈清辞顾不上和师父斗嘴,快步走过去:“师父,金线莲,您有没有?”云游子的眉头皱了起来:“金线莲?谁受伤了?”“大殿下,中了七步碎心的毒,毒清干净了但筋脉受损,不用金线莲左臂就保不住了。”云游子的脸色变了。七步碎心,筋脉受损,金线莲——这些词连在一起,说明情况比他想的严重得多。他转身走进茅屋,片刻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沈清辞。“里面有五株金线莲,够不够?”沈清辞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金线莲品相极好,根须完整,叶片翠绿,是上品中的上品。他将木盒合上,揣进怀里,转身就走。“小兔崽子!”云游子叫住他,“你连口水都不喝?”“来不及了。”沈清辞走到院门口,回头看着师父,眼眶微红,“师父,多谢。回头我再来看您。”云游子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站在院门口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他活了八十年,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每次看着徒弟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不太得劲。“臭小子。”云游子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晒药。---沈清辞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了一倍,几乎是连跑带滑。墨羽跟在他身后,几次想伸手扶他,都被他甩开了。不是不领情,是嫌墨羽挡路。到了山脚下,沈清辞翻身上马,正要出发,墨羽忽然拉住了他的缰绳。“沈二公子,探子还在。而且多了。”墨羽的目光扫向官道两侧的树林,“至少有三十人,分散在两侧,应该是埋伏。”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三十人,埋伏。二皇子不是想跟踪他,是想在路上截杀他。前面大半天不动手,不是不想动手,是在等金线莲。等他拿到金线莲,再动手——杀人夺药,一箭双雕。人死了,金线莲没了,大殿下的左臂保不住了,三皇子痛失爱人和兄长。好狠的算计。“能冲过去吗?”沈清辞问。墨羽看了看前方的路,又看了看身后。官道两侧都是树林,对方埋伏在树林里,冲过去不难,难的是冲过去之后——对方如果骑马追上来,他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