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啦!”许凌轻轻推了一下李遥的手臂,李遥睡眠很浅,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顺带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恍然从梦中脱离出来,不好意思道:“最近有点累,睡了会儿。”
“理解,走吧,上楼。”许凌点点头,心道你这哪是睡了会,三个小时醒都不带醒的。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严平办公室的时候,严平正在背对着门口吃甜点,虽然他藏得很快,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个奶油泡芙。。。。。。
“啊,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严平嘴里含糊不清,身体半侧不侧,似乎在那一口甜点和礼节之间摇摆不定。
“提前说一声不就看不到哥你又偷吃甜品了嘛,”许凌走过去没收了剩下的一半,被严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师父,上周小江不是给你看过了吗?你那个牙三周之内不能吃甜的了,让我看着你,你怎么就不听呢?”
李遥还不知道严平私下是这个样子的,实在有些好笑,只听他那个“严肃而又深沉”的师父无奈地控诉道:“小江是法医啊大哥,你把我当啥了?哪个需要化验的尸体吗?”
李遥憋不住了,差点笑喷出来
“说正话啊,小遥,我这大徒弟不太靠谱,你跟着他可有罪受了,没办法,我说你要来,他抱着我的大腿说要你和他一起啊,这个。。。他要是干的哪里不好了,你不顺心了,我第一时间就把你调回来,跟我干!”严平笑眯眯的,一脸慈祥,一如往常。
李遥内心是很感谢这个师父的,他是第一个关心自己冷暖的人,他关心自己哪一顿饭有没有吃饱,关心自己每一个枪法和动作,甚至关心自己开不开心,有没有过得不舒服。
即便李遥几乎没什么感情,问来问去也就那么几句“挺好的”“还不错”,可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一点就放弃关照他,还是依旧笑眯眯地问“今天冷不冷?”“训练怎么样?”“有没有过得不太顺心?”
开学一个多月以来,李遥似乎觉得自己空洞的心口,似乎在被这如和煦的阳光般的两个人照亮,填满。这感觉陌生而又温暖,让他在这温情面前显得有些窘迫。
李遥笑着摇摇头:“凌哥很好,我们两个打配合也有一定经验了,配合得好说不定能提高很多效率,未必不是件好事,既然师父这么看重我,破格把我调来警队,我也会努力发挥一下我的作用。”
“这话不对啊,这可不是破格,你的考核还是要参加的,”严平敲了敲桌子,随即神秘道,“你是不是从来没听说过国安警校多少年毕业?如果你的能力被各地大队赏识,只要通过新生考核,你随时可以毕业。所以说,这次的新生考核也可以说是你的毕业考核,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李遥还没听过这种说法,以往不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或三年,或四年,总有一个期限,这种入学三个月就被挖出来工作直接毕业的操作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他心中尚有一个疑问:“那没被选走的人呢,一直上下去吗?”
严平挠了挠鼻梁,尴尬道:“这种人真是少之又少了,能进国安的人基本都有底子在,怎么说也是比一般警校出来的要强一些,理论上来说都是各大警队抢着要的苗子,但你要是问,我还真知道几个,五年一到,要么是留校当个水课老师,要么就是离开公务职业,自己创业之类的。”
哦,看来那个水课老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一点,留校这么多年,连个警队的编制都没有,难怪他嫉妒。。
趁着二人交谈,许凌已经不知道百无聊赖地溜达了多少圈了,倚在栏杆上眯着眼睛看窗外。
严平突然放低声音,一脸绝望地跟李遥说悄悄话:“小遥啊。。。。。。许凌这人有个坏毛病,我把你跟他安排在一起也是有一点私心的,就是。。。。。。他出任务老是不带配枪,他那个枪都不知道扔在哪吃灰了。。。。。哎,我老说他这样不安全,他每次嘴上答应着,下一次还是裤腰上挂一个手铐就抓人去了,我真是放心不下。。。。。。。你以后跟他一块出任务,提醒着点,他不带,你就帮他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嘛。。。。。。”
李遥点头,又有点疑惑:“他不带配枪,纯搏斗吗?身手就是再好,对面人要是有个武器啥的,不受伤也很难吧?”
说到这个,严平似乎更头疼了,他一捂脸:“不是没有。。。”右手指向阳台边上百无聊赖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就那个。。”
只见许凌不宽不窄的袖子里如同变魔术般甩出一柄冰蓝色的刀,说是刀,又不是常用的军用刀或者匕首,而是一柄没有保险夹的蝴蝶刀,金属的刀身上刻着不规则的花纹,刀锋锐利,尖端闪着光,刀刃和刀柄在他手中来回翻飞,指尖灵活地转动,带着刀身也打着旋转动,极其震撼的观感,看得李遥眼花缭乱,胆战心惊,不住地为许凌的手指担心。
可许凌却单手支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柄刀,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手有没有被割到的风险。
李遥看了一阵,与严平无言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