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走到楼下,拿着林九月手下的三幅画,有点遗憾:“咱俩的第一次任务竟然这么简单就完成了,只不过没给咱们小队添砖加瓦,有点可惜呀。”
“谁说的?”李遥勾唇,狡黠一笑,“凌哥,把您的长腿迈得慢一点,给人家一点思考的时间。”
“李遥!”楼上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呼喊。
“我靠!”
许凌脱口而出。
“画像师的工作,一个月多少钱?”
李遥得意地看向许凌,眼神在说:凌哥,你员工,开价吧。
许凌双目闪闪发光,尽是招到人才的喜悦,他右手比出一个数,对着楼上朗声道:“基本工资这个数!积极上班你队长我额外补贴!”
“明天报道!”
仅此而已。哪来什么仅此而已?
他之前对林九月说的每一句话,他从来不是猜不到她心中所想,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她的内心就是有这么一颗种子存在,这颗种子埋的很深很深,需要有人松松土,让它呼吸到氧气,让它感受到阳光,让林九月直视自己内心的想法。
法学好的大学那可太多了,为什么不考政法大学?
因为不想,因为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做警察的梦,这个她自以为不切实际的梦驱使着她考了警校,学了法学,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个不同的声音在压制她,以自由的名义将她的思想禁锢在方寸画布之间。
而李遥做的,也只是稍作提醒,仅此而已。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广播放了首轻快的音乐,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感受不到窗外湿冷的寒风。
许凌心情很好,打趣了李遥几句:“心理学家,名副其实,挑个好时间教教我呗?”
李遥斜眼睨他:“其实我很失败,我本来以为我这三脚猫功夫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但是突然发现了还有一个人,我至今看不透。”
“谁啊?”
谁?
你啊大哥!
李遥没做回答,只是开始闭目养神。
他从开始接触心理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痴迷进了心理学这一神乎其神的技能。仅次于持枪射击。他还记得大二的那个暑假,所有人都回家放假,只有他,申请了留校,两个半月的时间,他泡在图书馆里,翻阅了近两百本心理学巨著,又在开学之后在身边的人身上一一实践。
在大学的所有时间里,他见过心怀鬼胎想逃早操圈的,有对自己一心痴情的学姐学妹,有对自己的未来抱满希望的,也同样有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的。
他身边人的眼神太单纯,太好猜,甚至可以一句话不说,仅凭一个微表情,一个眼神的漂移,他就可以精准地猜出对面人心中所想。
可是许凌不一样,李遥在长达三年的习惯中,他在遇到每一个人时,都会先望向对方的眼睛,当他见到许凌第一眼的时候,他望向对方的双眼,澄澈而干净,他学到的所有似乎都化成了粉末,他脑中的第一反应是避开视线,只剩慌乱。
他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许凌这个人城府太深,还是他脑中的想法实在太多,冲击到了自己,可是他一点也看不透许凌。
甚至相处了这么久,他都不敢断言许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李遥看人,从来不看他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推测到的。所以许凌性格如何,人格如何,他一概不知。
李遥想装睡,但是越想越清醒。再次抬眸,面前的是一家清吧,许凌停好了车,拉开了车门。
“睡不着就别睡了,喝点去吧,师父说让你住我家,屋子给你收拾好了,就在楼上。”许凌眨眨眼,“你和同学庆祝过毕业了,该轮到我了吧?”
“我不会喝酒。”李遥抬眼看向许凌,桃花眼中尽是复杂的意味,“真的,我可以看着你喝。”
“心理学家,毕业了,学校管不到你了,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嘛。”
酒保很尽职,看两人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识相地拉开了酒吧的门。
内里昏黄温馨的灯光照射出来,淡淡的水果气和酒精味散发出来。
酒保身着暗红色衬衫和西装,微一颔首:“二位,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