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好笑。
许凌走过去摸摸舒夏的后脑勺:“好了好了小孩,早点睡觉,明天一早做手术,晚上不能情绪太激动。”
许凌不能理解,其实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对于大人来说无足轻重,几个橘子而已吃不吃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对小孩来说这是天大的罪名,是最可怕的污蔑。
手术过程异常的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就像任何一个很普通的小手术一样,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小切口,只是很平静的,完成了。
许凌穿着无菌服,坐在手术室的一角,看完了全程。
直到主治医生放下最后一个仪器,脱下手套的那一刻,悬在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许凌走出手术室,只看到了一个消失在墙角的身影,他一勾唇角。
不是不关心,不来吗?
李遥这人真奇怪,嘴上说着漠不关心,实际上把所有体贴关心的事都做了,还要嘴硬。
这就是他埋藏在心底的善良,不管他有没有想,他的潜意识已经指挥她去做了。
死犟死犟的,真可爱。
“小孩,晚上来看你吧。”许凌隔着无菌病房的窗户向里看,里面只有舒夏一人正在闭着眼昏睡,“把那个又傻又犟的哥哥一块带来,还有你的九月姐姐。”
放在许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走廊显得有点突兀,他立刻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李遥淡淡地声音。
“怎么了?在医院。”
“手术做完了吗?舒夏怎么样?”
“没问题,一切顺利。”
“那凌队是不是该回归一下自己的本职工作了?案子有进展了,快回来吧。”
“什么?”
“连环杀人案,作案手法一样,已经有三个遇害者了,不知道下一次动手是什么时候。”
许凌仅用了三分钟就冲回了警局,会议刚好召开,他做到李遥旁边,看向一脸严肃的严平。他身后的黑板上是所有立案之后报案者提供的线索,还有法医那边送来的尸检报告。
严平揉了揉眉头,一脸愁容:“根据现在所有的线索,可以确认罪犯的作案手法,在三位死者的太阳穴处都有很明显的钝器重伤痕迹,但是法医那边的鉴定报告显示,这并不是导致他们三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这种行为更像是在泄愤,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罪犯的动机大概率是报复社会。”
“但是罪犯做事极其有条理,他没有在凶器上留下任何指纹或是毛发□□等有效信息,并且他作案的地点不定,在死者身上也看到了远途拖行的痕迹,也就是说,他是在用钝器将人打晕之后用不知名的交通工具或者是人力拖行了近三公里才下杀手。”
“啧,变态呀。”
“都能连杀三个人了,是不是变态还用你说。”严平瞪了许凌一眼。
“师父,我问一下,都是在哪发现的尸体?”李遥不知道在本上涂涂画画了些什么,突然抬头问道。
“第一个死者是在河岸发现的,他本人身上并没有留下线索,已经腐烂到一定程度了,应该是河水的缘故。第二具尸体,准确来说应该不算事是尸体,只是一个有击打裂痕的颅骨,是一个餐厅老板才处理厨余垃圾的时候在餐厅后院的下水道里发现的。第三具,这个最可怕,他被吊死在一家网媒公司门口,是环卫工人一早起来发现的,死状很瘆人。”
前两个案子手法很隐蔽,选择藏尸的河也在深山里,如果没有野外探险徒步的那些人,恐怕也不会有人发现。只是这第三桩案子实在太明显,就像是在向警方公然挑衅。
“怎么判断是他杀,而不是死者工作压力太大自杀?”李遥想确认一下这种可能。
“看勒痕,第三位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几乎和气管保持垂直,而斜向上的那个勒痕经过断定,是在横向勒痕之后出现的,死者是先被人为手动勒死,后悬挂在麻绳上,作出死者自杀上吊的假象。”严平用大屏调出上吊自杀的勒痕参考图,又将拍摄死者颈间勒痕的对比图投上去,清晰明了。
“这作案手法太拙劣了,对比前两位的处理程度,前面更像是长期作案选手,处理凶器和隐没身份都游刃有余,而这最后一桩案子,更像是被激怒之后的气急败坏,只隐藏了作案痕迹,压根没有要隐瞒过去的意思。”李遥有点不解,在本子上又多加了几笔。
“这就是问题所在,迄今为止,没有人见过这个凶手,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作案动机,而且作案的手法也忽娴熟忽青涩,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确认他的动机以及杀人规律,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他是谁。”严平一锤定音,确定了基本的办案顺序。
“第三大队,全员隐蔽进行私下调查,务必要掌握他犯罪的具体时间。”
“第四大队。”严平的目光转向许凌,“小凌,九月借他们用用,确认第二位死者的身份,从他下手,这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明白,严局。”林九月立刻点头,去办公室收拾画板。
“第一大队……”
“严局!”电话里传来公安部的声音,“第四起杀人案,在隔壁市的戏院。作案手法相同,刚刚才有人报案。”
严平挂了电话,看向许凌和李遥:“第一大队,前往隔壁市,进行现场调查,如有线索,立即回报,不可轻举妄动,对面不是善茬,保命要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