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独自纷纷扬扬了半宿,整个世界像是成为了安静的雪国城堡。
陶珮萱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还没睁眼就满腔的愤懑。
半眯着眼睛掀开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就按了挂断键,扔下手机把头钻回被窝里继续睡。
没一会,手机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邓书亦和陆雪宁也从迷糊中醒来:“谁啊,谁的手机?”
陶珮萱认命似的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中带着将醒未醒的慵懒和软糯:“喂,找谁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原来在电话里你是这样的声音呀,陶陶。”
陶珮萱大脑卡壳了,一时分辨不出来电话那头是谁:“你谁啊?”
“下雪了陶陶,出来看雪了,我在你们楼下。”
陶珮萱闻言蹭的从床上爬起来奔向窗户
“啊——”的一声尖叫,把陆雪宁震得直捂耳朵:“你再叫把你扔下去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你让她扔,我在楼下接着呢。”
想起来了,是顾星泽,只有他叫自己“陶陶”,这么奇怪的称呼。
“叫姐姐”陶珮萱恶狠狠地冲着电话说了一句,然后又转身喊陆雪宁和邓书亦:“下雪了妙妙,快来看啊,好大的雪。”
陆雪宁和邓书亦也甩开被窝奔向窗边。
顾星泽立马改口:“陶陶姐姐”
声音轻柔缱绻又带着一种跟他年龄不相符的宠溺,陶珮萱打了个寒战:“你怎么叫的这么恶心?”
“我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嘛,那你到底是要我喊你陶陶还是陶陶姐姐?”
“随你便吧。”
随着话筒里的笑声传来,陶珮萱挂了电话,三个人动作迅速地只用了5分钟就洗漱穿戴整齐奔下了楼。
外面还几乎没有人走过,雪地里只有一行顾星泽走来的脚印。
岛城的冬天真的很难得才下一场雪,还是这样一场不小的雪。
四个人在雪地里像四个小孩子一样,玩疯了,雪人堆了一个又一个,堆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开头玩起了打雪仗。
四个人你来我往混乱开战,陶珮萱低头捏雪球的功夫,有个雪球直冲她的脸上飞来,等她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雪球已经到了眼前,她下意识就闭上了眼。
结果雪球却并没有砸到她,睁开眼之后看到顾星泽站在自己身前,对着对面的陆雪宁和邓书亦一阵火力输出。
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本是四个人混战的场面一下子变成了2V2。
待玩闹够了,时间才刚刚8点,陆雪宁急匆匆去上班了。
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昨天的计划全盘泡汤,今天估计哪也去不了,只能在附近转转。
三个人走在被白雪覆盖着的街道上,看到路上越来越多的行人和车辆,在这个时间出门还步履匆匆的,也就只有牛马打工人了。
一阵风刮过,面前扬起无数冰晶,陶珮萱下意识一躲,寒风掀起了她的头发。
顾星泽发现在她右侧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想也没想就一只手扶住了陶珮萱的脸,一只手撩起了她的头发着急地问:“你脸上怎么了?是刚刚被划到了吗?疼不疼?”
陶珮萱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顾星泽,这个举动有点太亲昵了。
顾星泽看清了,那是一道疤,可能时间比较久了,已经呈浅浅的白色,不仔细看不大能看得出来。
看着陶珮萱惊愕的表情,顾星泽尴尬地收回手:“抱歉抱歉,以为你受伤了。”
陶珮萱用手摸了摸那道疤:“没事,旧疤,早不疼了。今天出门急,没有来得及用粉底遮一下,平时上个粉底就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