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看向壁炉。
炉火已经重新生起。哈德森太太清理过炉膛,昨夜留下的灰烬大部分被收进了煤桶。福尔摩斯抢救出的两片焦纸,则躺在桌角一张白纸上,薄得一口气就能把它们吹散。
“我想,”老人说,“信没有留下。”
“我把它烧了。”
福尔摩斯说得很干脆。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那么,您一定有许多问题。”
“比昨晚多。”
这时,哈德森太太端茶进来。
她在给来客放下茶杯时,顺便打量了一下他的帽子。邓布利多站起身向她道谢,态度十分郑重。这使她的神情和缓了一些。
哈利在我怀里扭动起来。
他已经厌倦了坐着听我们说话,开始用脚寻找地板。我扶住他,让他站在两膝之间。他的腿还不大稳,一只手攥住我的裤子,另一只手举着木环,十分认真地研究起客人的长胡须。
邓布利多朝他微微一笑。
哈利也咧了一下嘴。
“他父母的名字。”福尔摩斯说。
“詹姆和莉莉·波特。”
“住址。”
“戈德里克山谷的一座住宅。”
“您亲眼见过他们的遗体?”
屋里静了一瞬。
“见过。”
我低头看向孩子。他正试图将木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对我们谈话的内容毫无所知。
“死亡发生在什么时候?”
“十月三十一日夜晚。”
“孩子额头的伤,也是在那时留下的?”
“是的。”
福尔摩斯提起铅笔,却没有立即写下去。
“凶器是什么?”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铅笔上,随后抬起来。
“一道咒语。”
炉膛里响起一声轻微的爆裂。
我注意到,福尔摩斯这次没有皱眉。
“请继续。”
“杀害他们的人使用魔杖施咒。詹姆先遇害,随后是莉莉。她在最后关头保护了哈利。”
“如何保护?”
“她挡在孩子和凶手之间。”
“然后呢?”
“哈利活了下来。凶手没有成功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