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流浪在遗忘的河流上①（第1页）

——在遗忘的河流上，我曾逆流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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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年初，那个时候埃尔顿·塞纳还是一位才华横溢而极度自信、稍显青涩的准F1车手。

由于各种原因，他选择结束与莉莲·瓦斯康塞洛斯的婚姻。

离婚手续办完那个下午，塞纳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公寓。橘红的晚霞漫过天际线，把整座城市都浸在暖色的光晕里。

直到两周后，塞纳正在整理行李，准备飞回英国，突然接到莉莲的电话。

对方努力保持冷静却还流露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告诉他：“埃尔顿…我怀孕了。”

男人的大脑变得空白，所有的声音、光线、思绪都被抽走，只留一片嗡嗡作响的寂静。

“MeuDeus……”

“我明天回来，我们需要当面谈…我会负责到底…”

然后他挂断电话，立刻改签机票，飞回圣保罗。

在见到前妻时，塞纳问对方打算怎么做，把选择权交给了她。莉莲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生下这个孩子，至于抚养，两个人商量许久，还是决定会尽量共同承担责任。而这段时间他的母亲内莉和大姐维维安会帮忙照顾莉莲。

他处理完圣保罗的安排后，终于坐上了飞机。他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内心里却在想：这是我的孩子…祢，祢把这个生命交给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在现在，但祢——请给我力量，让我配得上做这个孩子的父亲…我会是个好父亲，我绝对不会逃避我的责任…

塞纳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串玫瑰念珠，但最终没有拿出来，只是用拇指在口袋里摸着念珠的轮廓，指腹沿着每一颗珠子的弧度缓缓滑过。

黑暗中，他似乎能看见那个画面：一个小小的生命，蜷缩在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等待降临。

“……我会赢的——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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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云层被月光染成银灰色，天空映着大海，广阔、无垠，如创世之初尚未被命名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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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10月16日，瑟克斯顿赛道，英国F3收官战

这一天，塞纳和马丁·布伦德尔的冠军之争进入最终决战。塞纳只需要拿到第二名就能锁定总冠军，但他在比赛中一度被布伦德尔压制。

直到第十五圈他找准机会——在布鲁克兰兹弯，布伦德尔因前车慢速而减速，塞纳从外线切入，两车并排入弯，轮胎几乎擦着轮胎，火花迸溅。

他的赛车在弯心几乎失控，后轮滑向草地，但他在那一瞬间与车融为一体，竟然把车救回来了！

出弯时他已经领先半个车头！

最后七圈，布伦德尔死死咬住他的尾流。两人以每圈零点几秒的差距交替提速，直到冲线的那一刻——塞纳以0。1秒的优势率先撞线！

男人举起拳头在驾驶舱里低吼，声音被头盔吞噬。

埃尔顿·塞纳拿下赛季第12胜，加冕英国F3总冠军。

他被搀出赛车，脸上全是汗水。有人往他手里塞了一面格子旗，有人往他身上泼香槟。他勉强笑着应付，对着镜头举起奖杯，然后被簇拥着往维修区走。

而就在他冲过终点线的那刻，他不知道遥遥千里的圣保罗的一家医院里，莉莲生下了那个孩子。

当然，并没有电话及时通知他，跨国通讯可没有那么即时，车队也不会在比赛中转达私人消息。只不过，当他到了维修区…

“埃尔顿！”

车队经理冲过来，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像是在狂喜与某种郑重间迟疑了一瞬。

"刚才圣保罗那边来电话了…莉莲生了…"

塞纳毫不犹豫拒绝所有采访和庆贺，和远在圣保罗的家人以及莉莲打电话，维维安声音疲惫，她告诉弟弟母子平安后，就挂了电话。

他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坐很久。外面的香槟声、队友的欢呼声、记者的敲门声，都被隔绝在门外。然后他默默地把冠军奖杯放在桌上，看着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光里映出他自己的倒影，扭曲、模糊。脑子里却一直在想象几千英里外产房里的画面。

当天夜里，他就订下航班，飞回巴西。塞纳把冠军奖杯塞进行李箱，想把它带回圣保罗，与他所爱的一切共享这样的快乐。

一路奔波，他终于见到了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