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乐叔叔,您是在长次郎副队长的伤口上撒酒啊!)
京乐笑到打嗝,扶着栏杆爬起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咳咳……春水,别闹了……」浮竹十四郎用手帕捂着嘴,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长次郎副队长,您……这是新的修行方式吗?」
他看向长次郎——裤脚和披风被绑成蝴蝶结,直挺挺躺在地上——又看了看靶场上那个烧焦的、戴着蝴蝶结胡子的山本肖像。
浮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老师、老师的肖像……还有蝴蝶结……」
「浮竹叔叔,」我试图抢救,「这是行为艺术!旨在表现总队长阁下威严与可爱的二元统一——」
「燈酱,」京乐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你下次是不是打算把老爷子的羽织也烧个洞,做成镂空艺术?」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一本正经。
「……你们几个,」长次郎终于解开缚道——别误会,不是他自己解开的,是京乐「好心」用酒壶喷了口酒在灵子节点上,导致蝴蝶结松散了——他拍掉身上的灰,眼神变了,「闹够了吗?」
他的表情不再是那个无奈的补习老师,而是千年一番队副队长的认真眼神。
「燈小姐,」他释放出一个中级缚道——缚道之九·击的强化版,灵子绳索如同蛛网般朝我笼罩而来,「如果破不了,今晚加练到子时。」
「等等!副队长!这超纲了!我才学会『塞』的反向应用——」
我勉强咏唱破道,但灵压控制一塌糊涂,破道在半空解体。缚道的灵子绳索已经缠到了我的手腕——
就在这时,地下训练场的石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种气势汹汹的推开,而是那种「老夫只是例行检查」的、不紧不慢的推开。
山本元柳斎重国拄着拐杖走进来,白色羽织一尘不染,花白的寿眉下,那双古井般的眼睛扫过室内。他的目光在烧成爷爷肖像的靶子上停留了一秒,在摔在地上的长次郎身上停留了两秒,在京乐和浮竹身上停留了三秒,最后落在我——以及我手腕上缠紧的灵子绳索——身上。
「……」
空气安静得可怕。
「总、总队长阁下!属下正在执行鬼道补习任务……」
山本没说话。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拐杖尖轻轻一挑——
唰。
那招我死活解不开的缚道,被他像挑垃圾一样挑断了。灵子绳索散成光点,我终于重获自由。
山本看向我。那眼神不是「我看到了你的天赋」的欣慰,而是「你又把训练场炸了」的平淡。
「抄完了?」他问。
「……还、还差三十遍。」
「加五十遍。」
「诶?!」
「火鼠,」山本的目光移向那群正在假装无辜、尾巴摇成风扇的小老鼠,「关禁闭一天。明日继续补习。」
「明天还要来?!」
「后天也是。」山本转过身,背对着我,「长次郎,明日课程照旧。」
长次郎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是。照旧。」
(照旧?!意思是明天还是赤火炮五十遍?!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这是无限循环吗?!)
我绝望地瘫在地上。火鼠们围过来,用尾巴戳我的脸,像是在问「主人你没事吧」。
山本走到训练场门口,停下脚步:「……长次郎,辛苦了。」
「……是。」
「京乐,」山本头也不回,「你下个月的酒钱,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