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鼓起腮帮子,「您偏心!」
「老夫在防止它们饿死,」山本的声音毫无波澜,「饿死了,明天没人陪你上课。」
「……」
(这算什么?!连火鼠的出勤率都要保证?!这补习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蹲在训练场角落,一边吃红豆糕,一边抄咏唱文。火鼠们趴在我脚边,尾巴勾着尾巴,像一圈红色的暖炉。长次郎在远处核对教案,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目光里是那种「明天还要继续」的坚定。
我抄着抄着,笔尖又开始漂移。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
我顿了顿,在后面偷偷加了一句:
「……明日装病计划:①火鼠烤额头伪造发烧;②偷长次郎教案;③把黑板涂鸦成爷爷肖像……」
「山本燈。」
山本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手一抖,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
「……在、在!」
「最后一句,」他顿了顿,「字写歪了。重写。」
「……是。」
(他看到了?!他没看到?!他到底看没看到?!)
我偷偷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袖口里。火鼠们默契地围过来,挡住了爷爷的视线。
山本站起身,拍了拍羽织上的灰,拄着拐杖走进训练场。他经过我身边时,伸手——
我下意识闭眼。
但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老茧的粗糙触感,和一丝……好吧,我闻到了,他手指上有红豆糕的甜味。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三点。迟到一秒,加抄五十遍。」
「知道啦——」
我抱起火鼠们,一溜烟跑向通道。跑到转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长次郎还站在黑板前,低头看着教案边缘的火鼠涂鸦。他轻轻用手指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尾巴,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然后——他把那页撕了下来,折好,塞进了羽织内袋。
(副队长……您果然也……)
山本站在训练场中央,低头看着那个被烧成他肖像、还戴着蝴蝶结胡子的靶子。他沉默了两秒,然后——
用流刃若火的刀尖,精准地切下了那个「蝴蝶结」部分,收进了羽织内袋。
「……总队长阁下?」长次郎疑惑地看着他。
「……证据,」山本面不改色,「防止她下次抵赖。」
「……是。」
(明明就是觉得有趣!这老头!)
我笑着跑出地下训练场,火鼠们在我怀里蹦跶,尾巴上的火苗在通道里划出红色的光轨。
明天?
明天当然是继续捣蛋、继续搞砸、继续被爷爷兜底啦。
毕竟,成长什么的……
「红豆,」我揉了揉首席火鼠的脑袋,「明天我们去偷长次郎的眼镜吧?虽然他并不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