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东京,夏末的余热依然在柏油马路上翻滚。
合宿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对于被相田丽子折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诚凛队员们来说,这本来应该是个在空调房里睡到天昏地暗的绝佳休息日。
但对于两个满脑子只有篮球的单细胞生物来说,休息是不存在的。
“砰!”
街头篮球公园里,火神大我犹如一头红色的蛮牛,强行顶开防守,将篮球狠狠砸进篮筐。篮筐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喂!流川,你今天没吃饭吗?防守太软了吧!”火神落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冲着对面的流川枫大吼。
流川枫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白色T恤,满脸写着“我没睡醒,我很烦”。他单手拍着篮球,狭长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起床气。如果不是火神这家伙一大早跑到他公寓楼下疯狂按门铃,他现在应该还在美梦之中。
“吵死了,大白痴。”流川枫淡淡回击。
“哈?!你想死吗!”火神瞬间炸毛。
两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地互爆,虽然嘴上互相嫌弃,但经过海边合宿的洗礼,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素质的提升。火神的爆发力变得更加恐怖,而流川枫的核心力量也愈发稳固。
就在火神准备再次强突流川枫的时候,篮球砸在篮筐边缘,高高弹起,向着场外滚去。
火神刚准备跑过去捡,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优雅地从地上捞起了那颗沾满灰尘的篮球。
火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铁丝网外、留着黑色偏分中长发、右眼下有一颗泪痣的俊美少年,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狂躁的气息在瞬间凝固了。
“……辰也。”
火神大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陷入了某种压抑和尴尬的停滞之中。
冰室辰也单手托着篮球,看着眼前的火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好久不见了,大我。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火神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用链子串起来的银色戒指,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那是他们两人曾经作为“兄弟”的羁绊,却也因为火神的“放水”和天赋的差距,变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球场上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冰室的眼神虽然温和,但眼底却藏着锋利的执念;而火神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极其沉重的氛围快要把人逼疯的时候。
“喂。”
一个极其不耐烦、完全不看气氛的冰冷声音,毫无征兆地打破了僵局。
流川枫单手叉腰,满脸起床气地走到火神身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发呆的火神,又转头看向网外的冰室辰也。
“球给我。”流川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要打就上场,不打就别拿着别人的球发呆。”
冰室辰也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这个穿着白T恤的黑发少年是火神的朋友,会因为这沉重的气氛而感到尴尬。
“哦?抱歉。”冰室笑了笑,极其流畅地单手将球抛给了流川枫。
流川枫接住球,连句谢谢都没说,直接转身走向三分线。他转过头,极其嫌弃地瞥了火神一眼:“你还打不打?”
火神被流川枫这句话瞬间拉回了现实,脸涨得通红,刚才那种苦大仇深的纠结情绪烟消云散。
冰室辰也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再次打成一团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