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夜晚在意识空间的苦修过后。
林云无数次在意识海之中凝聚本源分身,一次次对抗一心二用带来的精神撕裂感,磨合力量调配,承受本源反复剥离溃散带来的精神损耗。原本只能存在于意识领域的神通,终于摸到了现实具象化的门槛。
这一晚。
安全屋卧室,夜色浓稠。里昂连日处理情报与外勤,身心俱疲,已经沉沉睡去。他侧躺着,手臂无意识搭在林云腰侧,呼吸均匀。
身体静静躺在被褥之间,这是林云的本体。她没有入睡,龙族意识平稳舒展,心念转动,催动已经打磨许久的本源分身诀。
虚空之中,淡淡的银白本源力量自本体身上缓缓流淌剥离。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微光无声汇聚在卧室角落。一具和本体同源同根的躯体缓缓成型。
本源按照七三分配:本体留存七成力量,留在安全屋;分身承载三成本源,拥有完整独立的感知与思维,记忆双向进行实时同步。两股意识同时运转,一心二用,精神微微发胀,但已经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
分身刚一成形,便敛去身上龙族微弱的气息,脚步放得极轻。避开熟睡的里昂,悄无声息从安全屋后窗翻出,消失在城市沉沉的夜色之中。
床上的本体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往里昂身边靠了靠,仿佛自始至终都安睡在此。里昂毫无察觉,枕边之人,如今已经分化成两条独立的生命。本体留在此处陪伴、周旋现实棋局;分身则奔赴那片无人知晓的地下据点,去面见萨德勒。
两具躯体所有见闻、情绪、记忆,她暂时选择实时互通。本体能够感知到分身一路穿行城市、越过城郊荒地;分身也能够感知到身旁里昂温热的呼吸,感受被褥的温度。双重信息流在脑海流转,林云强制自己保持思绪清晰,不被两股感官搅乱。
一路辗转,多重迂回绕开监控探头,分身抵达萨德勒隐秘的地下据点。
据点内部灯火昏暗,一道道走廊之中,少年少女正在进行夜间体能训练,安静却充满肃杀之气。萨德勒早已在密室等候。
站在密室中央的分身,没有维持原本的样貌。龙族本源微微调动,做深层易容。
容貌快速改写:乌黑短发利落贴在头皮,眼眸还是龙族特有的金眸,肤色加深成健康小麦色,身形变化,变成一名身形纤细、看起来二十来岁模样的少年。眉眼轮廓全部重塑,气质也随之切换,褪去林云原本那份清冷,带上几分少年人的冷硬。
完成易容之后,分身转了一圈,看向面前的萨德勒。
“怎么样,能看出破绽吗?”
萨德勒目光仔细打量眼前这名黑发金眸的纤细少年,来回审视,探查气息波动。只能感知到一股收敛得极好的强悍气息,完全看不出半点林云原本的影子。
“伪装非常出色。”萨德勒缓缓点头,语气带着惊叹,“外表、身形、气质全部改换,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就算曾经见过你本体的人,站在这里,也绝联想不到一处。”
本源分身加上龙族易容秘术,双重掩护,几乎天衣无缝。
“我需要你借着地下渠道,在黑市给这个少年身份炮制一套完整的虚假档案。户籍、过往履历、出入境记录全部补齐,做到可以公开溯源。”分身开口,少年的声线低沉沙哑,和林云原本的音色截然不同。
“明白。”萨德勒应下。
密室之内,没有旁人。分身走到桌前,目光望向远处墙壁,思绪已经望向遥远的星空。本体那边还在安全屋卧室,静静感受里昂睡眠时轻微的动作,两份感知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