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打破寂静:“月夕,他是来为湘乐郡主疗伤的。”
月夕并没有惊喜:“没找到人蝠,对吗?”
**的湘乐郡主不易察觉地握紧了手,月夕走到倦夜身前,轻柔却不容否定地问:“告诉我,你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
昭和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月夕和倦夜,笑得亲热而危险:“皇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虽然同父异母,却情同手足,息息相关,你的心上人受难,弟弟我感同身受,为她疗伤是理所当然的。说什么交易不交易的,岂不是伤了我们兄弟情谊?”
月夕没有反驳,目光透过昭和凝注倦夜:“倦夜?”
他只说了两个字,倦夜却好像什么都明白,轻轻点了点头。
月夕退后,目光半垂:“昭和,不管怎样,我先谢谢了。”
昭和感觉到月夕与倦夜之间的默契,心里恼怒,脸上却不动声色:“皇兄,我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我这就为湘乐郡主疗伤,不过,要请两位暂时退出了。”
月夕愕然:“为什么?”
昭和微笑:“皇兄莫非不放心弟弟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奇怪,难道疗伤的时候我们不便在场吗?”
昭和眼神怪怪地瞄了眼倦夜:“嗯,怎么说呢?她的身体已被魔气腐蚀,我要救她,必须……肌肤相接。”
“什么?”月夕惊愕地抓住昭和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们需要……”
“是的。”昭和点了点头,“她必须除去衣物,不过,皇兄可以放心的是,疗伤之时,我与湘乐郡主都是闭着眼睛的,只要我们心无邪念,相信皇兄是不会介意的。”
望着昭和明亮坦**,偏偏又显出几分狡黠与嘲弄的眼,月夕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可是……可是小眉她会同意吗?”
月夕情不自禁地看向躺在那里的赵小眉,自从昭和进来后,她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她那么骄傲,那么清高,又怎么能容忍月夕以外的男人碰触她的身体?
倦夜本想告诉月夕,昭和其实是女人,转念一想,终究还是没有说。
赵小眉的声音冷静而从容,依然没有睁眼:“只要能治好我,怎么都可以。”
月夕一怔:“小眉,你真的……”
感受到月夕心里的震惊不信,赵小眉终于睁开眼睛,但那种空洞深远的眼神,竟比闭着的时候更让月夕感到茫然。
赵小眉的声音很低很弱:“月夕,我真的不在意,在香花院,我什么没经历过……”
月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去了一块儿似的,他用力抱住了赵小眉,大声叫:“不,那不是你,那不是你的身体……”
赵小眉冷静得出奇:“那没什么不同,月夕,出去吧,让昭和为我治伤。”
月夕身体一颤,缓缓地放开了赵小眉,心里的痛压迫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支温暖的手轻轻扶上月夕肩夰,是倦夜:“月夕,我们出去。”
月夕无力点头。
昭和紧盯着倦夜与月夕交握的手,目光灼热如火,却又森冷如冰,两种极端的感受在他的目光中交融,形成了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沉浸在哀伤中的月夕竟也感觉到来自昭和的煞气,所以,当他站在沁血兰花前的时候,忍不住思绪百转,望着倦夜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询问。
倦夜知道月夕的疑惑,可是他无法回答:“月夕,别再问我,可以吗?”
“可是……”月夕忍不住担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昭和看你的眼神很怪,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我从未看过他有这样的神色。”
倦夜的笑容就如眼前的云淡风清:“是吗?”
“倦夜,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昭和怎么会轻易为小眉疗伤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衷,对吗?你不愿告诉我,更可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月夕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倦夜肩膀,哽咽着叫,“倦夜,你让我怎么说?都是我,是我将你卷入这场没有理由,没有是非的斗争中,是我连累了你!”
倦夜凝视月夕,眼神清澈真挚:“月夕,你错了!你从来没有连累我,反而是你救了我。曾经的我,很寂寞很寂寞,在我心里,我的孤独是永远的,我的世界只是一个困缚我的铁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确切的说,我根本连人都不是!你不会知道,那时的我心里藏着多少恨,多少怨,这些怨恨无法宣泄,无处宣泄,最后烧毁的一定是我自己。直到遇到你和千羽,我才知道了爱人与被爱的感觉,就像是冰冻在风雪中的困兽,终于等到了春日的温暖,融化了身体的冰,即便已经是伤痕累累,但这颗心却终于有了心跳,越跳越有力,让冷掉的血重新流淌起来。这种复活的感觉,你永远都无法了解的。”
月夕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倦夜的手,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