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1 章（第1页）

自己的视线被察觉了？

郑哲心头一紧，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微微发凉。擂台上血肉横飞的搏杀都未能让他如此不安，但老者那抹温和却仿佛穿透一切的目光，却让他感到了实质性的压力。他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但那笑容的指向性太过明确。

犹豫只在瞬息。

逃避只会显得心虚，而好奇心——或者说，对自身“异常”真相的迫切渴望——最终压倒了警惕。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腰间的精灵球上。

红光闪过，巴大蝴与风速狗一左一右出现在身侧。有了伙伴的拱卫，郑哲才定了定神，迈步走向广场外围的老者。

老者并未挤在喧闹的人群中，只是静静立于边缘，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他并非独自一人，身旁还站着一位年纪与郑哲相仿的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眉眼灵动，此刻正用毫不掩饰的好奇目光，在老者和郑哲之间来回打量，像在观察什么稀罕事物。

这组合让郑哲有些意外。孙女？学徒？他压下疑惑，在几步外停下，斟酌着开口：“老先生，您刚才……是在看我？”

老者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有种洞悉世事的清明。“是啊，小伙子。”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身上的‘状态’，不太对劲。”

郑哲当场愣住。状态？什么状态？是指刚才和烈雀的双重视角同步？

刚想到这里，他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两股画面在颅内强行撕扯。他心头骇然，几乎是本能地切断了与烈雀的视觉链接。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隐隐的酸胀。

老者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不再追问，反而微微侧身，对身旁的女孩温声道：“小铃铛，你来瞧瞧，说说看这位小兄弟是哪里‘不对’？”

被称作“小铃铛”的女孩闻言，脸上的惊奇之色更浓了。她忍不住又仔细打量了郑哲一番——平平无奇的一境训练师模样，实在看不出特别。

让她真正在意的，是千伯的态度。

自从六年前，这位被家族派来充当她保镖兼管家的“千伯”来到身边，她的生活就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莫说与同龄男孩交往，便是与女孩们走得稍近些，都会引来他沉默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严厉、寡言、近乎不近人情，这才是她熟悉的千伯。

可此刻，这位素来惜字如金、神色冷峻的老人，竟用如此温和甚至带着引导意味的语气，让她去“点评”一个陌生的男生？

这个男生……绝对有问题！而且，恐怕不是一般的问题。

小铃铛的眼神瞬间从好奇转为了一种混合着探究与戒备的锐利。她的目光依次扫过风速狗、巴大蝴，又抬头望向空中盘旋的烈雀。表情从探究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迟疑，仿佛眼前的景象正在强行刷新她固有的认知。她再次看向老者，直到对方微微颔首，才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火、虫、飞行……三只精灵，属性完全不同，可你和它们的契合度全都高得离谱！同步率更是……断层了！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骇，看向郑哲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

郑哲彻底茫然了。契合度高，不是意味着精灵升级更快，从而反哺训练师、提升同步率吗？这明明是好事啊。怎么听她的意思，契合度过高……反而会要人命？

“契合度高……会死人？”他下意识追问。

老者背着双手，只是轻笑。

小铃铛回道：“正常训练师，能有一只契合高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同步也是围绕契合最高的来。你倒好，三系全开，个个高契合——同步率一旦过载，最先被吸干的，就是你这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