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宁的冬天不讲情面,连过年这天也一样,甚至下起了一年里最大的一场雪。屋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是何再祺在煮茶,茶香混合着烤箱里的红薯香气,在空气中四处弥漫。
屋里电视机放着何向真爱看的漫剧,何向真趴在沙发上,勾着双腿,一只手抓着薯片,一只手玩着手机,懒洋洋喊道:“哥!!我没钱了。”
何再祺在厨房里摆弄着阿姨昨天卤好的牛肉和鸡腿,闻言走出来问她:“你干什么了??刚转你没多久,找你爸要去。”
何向真回头剜了他一眼,无语道:“拜托诶!大过年的提晦气人干什么??!何应什么时候从棺材里跳出来了?你要提他?”
这话说出口,白月晚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连忙拿出手机输入密码。
那头何向真就收到了白月晚的转账,而且数额不小。何向真瞪大眼睛:“我去,晚姐你比何再祺大方多了。”说完又看向何再祺,犹豫着问:“哥,我能收吗?”
何再祺对她翻了个白眼:“傻逼。”
何向真切了一声,回头看向白月晚:“晚姐,你别转我了,这钱就得从我哥身上抠,在你身上抠我心疼。”说着就把钱退了回去。
何再祺实在不想和这“傻逼”对话,直接回厨房了。
年夜饭三个人吃得有滋有味,何向真又是给白月晚夹菜,又是忙前忙后,就连要洗碗收拾桌子的时候,何向真都抢着帮白月晚干:“何再祺,你别让我姐动手。”
何再祺一口气闷在胸口,吐也吐不出,就好像何向真才是对白月晚最好的人,自己反倒像个渣男,白月晚是她亲姐,而何再祺是捡来的。
收拾完后,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三个人却又很默契地安安静静干自己的事,但这种安静非常和谐,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到了十二点,白月晚去了趟厕所,何再祺去了趟房间,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刚想开口,何向真忽然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两个人一拜:“新年快乐呀!哥姐,祝以后顺顺利利,万事大吉!”
何再祺有些无语:“何向真你拜祖宗呢?”而后拿出个红包塞她手上,“新年快乐,今年别惹事。”转而又拿了个红包放在白月晚手里,“新年快乐呀,晚姐。”
白月晚收下红包,同时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何向真手里:“向真,新年快乐,以后要开开心心、美美地长大。”然后也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何再祺手里,“新年快乐呀,祺哥。”
三个人就这么胡闹又热闹地过着,中途白月晚回自己公寓拿了点喝的,何向真也放下手里的平板,用脚踢了一下何再祺的小腿,认真道:“喂,何再祺,我不喜欢钟音琦,我讨厌她,我太喜欢晚姐了。”
何再祺手里拿着手机,平淡地“哦”了声。
“还有,我已经决定读完初中就出国读书了。”
何向真说完这句,何再祺才抬头看她:“决定好了?”
何向真点头:“你和晚姐下学期读完就差不多要走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国内。”
何再祺点头:“行。”
……………
三月份的京宁,风不再是寒冬腊月里的凶神恶煞,而是变得温柔起来,带着点湿润和暖意。暖阳变得慷慨起来,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而白月晚、何再祺这群人也开学不久。
但很快,年级里都传来了何再祺和杨景闹掰的事,具体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他们只知道,两个人不再一起打球了,碰见了也不打招呼,甚至连林唯他们也开始疏远杨景,变成了淡淡的关系。
何再祺他们一群人照样该怎样就怎样,仿佛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天知道在外人眼里,他们以前关系多好啊玩什么都在一起,称兄道弟,做什么事都有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