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小羊羔还好吗?"
"它在喝牛奶。你等一下——它把脑袋整个埋进碟子里了,耳朵尖都沾到了奶渍。"
"它为什么每次喝奶都这么急?"
"它怕牛奶被别人抢走—""这里又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嘛。”
“它就是怕。"
"好吧。小羊羔你喝完了吗?"
“咩。”
"它喝完了。现在在舔碟子边沿。它的舌头——好长。比上次我看到的更长。"
"……它在长大嘛。舌头也会长的。"
"嗯。"
"西弗,我能摸摸它吗?"
"嗯。你摸吧。它现在心情好,不会躲。"
"——它的毛好软。比上个月来的时候更软了。而且它好像变重了一点——抱起来有分量了——"
"它长了。"
"可是它看着还是那么小。你看它的腿,还是细细的,跟刚来的时候差不多长。"
"……什么?"
"你看它。去年它就这么大,今年还是这么大。我上次在它背上用线比了一下高度,然后在墙上做了个记号。这次回来一看,那个记号跟它的背一样高。它完全没有长高。这个年纪的小羊应该长得很快才对吧?我查过书了,普通小羊一年能长很大一截。但是它——"
"……它本来就是小羊羔。"
"可是小羊羔也会长大的呀。小羊羔长大了就是大羊,或者叫公羊母羊什么的。但是它还是这么小,像永远停在——像永远停在那个大小。"
"它就是小羊羔啊。它叫小羊羔,所以它就是小羊羔。小羊羔长不大的。"
"……可是它会变重。变重了不就是长大了吗?"
"变重了也不代表长大了。一只小羊羔可以很重,但它还是小羊羔。"
“西弗,你说的好绕。但我好像懂了……嗯它叫小羊羔,所以它就是小羊羔。不管多重,它都是小羊羔。"
"嗯。"
"那你以后也会一直叫它小羊羔吗?"
"会。"
"你已经这样叫他一年了——以后就算它长得跟狗一样大?"
"它不会长到跟狗一样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叫小羊羔。"
"……好。我不问了。小羊羔——你看我这里——我手心里有一撮盐,你要不要来舔——"
"它跑过来了!它好可爱!把我的掌心舔得亮晶晶的——它舔完了还抬头看我,横着的瞳孔亮亮的,好像在说还有吗——"
"当然了,他总是想要更多的盐,上次——"
"我知道。但我只有这一撮了。小羊羔,下次我带多多的盐来,好不好?"
"咩。"
“它说好。西弗,它说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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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