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她怎么了（第1页）

隋漠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立刻浮起红痕。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飒已经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弹开，整个人蜷缩到床角，双手死死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混蛋！畜生！"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滚开！"

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像是寒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

她抬起头看他，眼神涣散，目光呆滞，瞳孔里映不出他的影子——她仿佛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隋漠寒捂着脸颊，最初的惊愕和愠怒只持续了几秒。

当他看清她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觉得是自己太过无礼，怪自己太心急，他恨不能抽自己几个耳光。

于是他慢慢挪过去，轻轻靠向她，"林蔷，"他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滚！滚！"

她的嘴里只能发出这一个字，手臂胡乱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可怕的幻影。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他身后的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林蔷，"于是他又靠近了她一点，"我是隋漠寒啊。"

手刚要碰向她的肩头，她的手猛地挥过来，指甲划过他的小臂，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她没有停，又推又打，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推开。

隋漠寒咬了咬牙，没有再躲闪。

他张开双臂，猛地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用尽全力箍住她挣扎的身体。

"是我，是我，"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一遍遍重复，"没事了，没事了。"

她在他的怀里撕扯——指甲嵌进他后背的皮肤，牙齿咬上他的肩膀——他一声不吭，只是抱得更紧。

她哭喊着，呜咽着，那些含混不清的音节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

他感觉胸前的衣服很快湿透了，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安静下来。

挣扎的力气一点点耗尽，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最后彻底瘫倒在他怀里。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她就那样睡了过去，眉头却还微微蹙着。

隋漠寒一动不敢动。

他靠在床头，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清冷的光洒进房间。

他就着这点月光低头看她——她睡着的脸很小，缩在他胸前，呼吸一起一伏，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脸颊。

一夜无眠。

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心疼，他必须知道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