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璇轻柔地抚摸诗雨尘带伤的侧脸,诗雨尘躲开,怪责地说:“你不是说这里的灵兽都是善良的吗,不会伤害别人,怎么它就那么凶。”
斐月的态度也让诸璇感到意外:“我也没想到他表现得如此激烈,他本性是善良,只是对人类很抵触,他曾经受过人类的伤害,而这里也曾发生过一件事,这件事之后,这里再也不允许带人类进来。”
“这里发生过什么事?”诗雨尘很惊讶,原来这里也曾有别的人类。
“在很久以前,比我认识你还要更久,灵兽也曾跟人类和平相处在同个世界,人类世界出现灵兽是稀松平常的事,那时候除了修仙的设结界外,灵兽并不一定需要结界空间,直到人类开始把我们做归类区分,有吉祥的,神圣的,带灾的,凶的,能吃的。”
“能吃的?”
诸璇点头:“是的,一些修邪道的会烹吃灵兽,还有少量道行高的,通过取元灵来获取能量。”他笑着,眼神却是冰冷的:“而所谓带灾的凶兽,驱赶是小事,还有赶尽杀绝的。”
“为了生存,一些灵兽学会了修成人形掩饰,又创造了结界空间,但也有一些灵兽依然喜欢跟人打交道,悄悄把人类带到灵兽界里,一些修道的人类找到了进结界的方法,就是前面我说过的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些人进来了也就进来了,也没赶走,很长时间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某天一个人类术士走了进来,这人面如枯草,眼神浑浊,下跪求着几个灵兽让他留在这里,说自己没剩几天命了,只想留在这里保着命苟且一段时间,说可以帮忙做任何事,态度十分诚恳,一些会疗愈的灵兽观他确实是气败之相,可怜他也相信他了,就真的收留他。”
“如他承诺所说,他一直表现很友好,也帮其他灵兽解决了很多日常琐事,长此一来,这里的灵兽对他完全没有戒心,完全没防备。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而留下的是两具灵兽的尸体,一只收留他的疗愈兽赤蛇,另外一只是三足龟,他们的元灵被抽走了,被抽走元灵的灵兽无法轮回,这人能抽走元灵,根本不是普通术士。”
诸璇叹了一口气:“那段时间我屏蔽着外界修炼,师傅也不在,这事还是听别的灵兽说的,所以我没见过这个术士,而这事之后,结界入口只得重新设置入口,除了这里的灵兽,外界是很难进来的,而这里从此也不能带人类进来了,但除你之外。”
诗雨尘愣了愣:“我?”
诸璇神情温柔又悲伤地看着诗雨尘:“是的,因为大家都确认你是个好人,你曾救过我。”
诗雨尘没有这些记忆,他不明所以,那个叫诗雨眠的人真的是他吗?他困惑地轻仰起头看着朱璇。
诸璇俯身靠近他,诗雨尘还想躲,却被一双有力的手固定着头部,诸璇嘴唇在诗雨尘脸上的伤口处轻碰,一下两下三下,如蜻蜓点水,好几下便停止了。诗雨尘怔愣失神。
唇再次贴上破损的肌肤,停留片刻,温热的舌头轻轻扫过伤口,诗雨尘的心脏荡起了一阵涟漪,他身体轻颤了一下,猛地推开他:“你这是做什么!”
诸璇一脸天真无辜的神态:“我在帮你疗伤。”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我舌头的血可以代替心头血,能快速愈合伤口,比其他部位的血治疗效果更快更好,不信你摸一下你的脸。”
诗雨尘摸了摸脸,平滑的:“没有疤痕吗?”
诸璇:“没有,很光滑。”
真的就这么快,伤口就愈合了,诗雨尘感到不可思议。他又摸了摸脸,还是湿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快要傍晚时,两人回到了湖泊小屋,晚餐是用明火做饭,诗雨尘怕火,不打算帮忙,就坐着等吃。
看着木桌子上的全素宴,诗雨尘问:“都是菜,肉呢?”
诸璇:“肉暂时没有,主人,我一时忘了你喜欢吃肉,先将就一顿,明天我会想办法的。”诸璇惯常吃素,他确实一时忘了人类喜欢吃肉的事实,自以为做了一桌好菜。
诗雨尘随便夹了一口素菜,边吃边说:“你别叫我主人了,我听着不太舒服,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诸璇满心欢喜:“真的可以吗!那我叫你雨眠……”他舌头打结纠正:“呃,雨尘,可以吗?”
诗雨尘听到雨眠的名字时,心生别扭,他轻皱着眉,挑起眼皮看了看诸璇:“随便吧,都可以。”
吃完饭,诗雨尘说:“我要沐浴。”
诸璇便弄了个大木桶来,倒了满满一桶水,他对着水桶做了个手诀,冷水很快便冒出烟来:“这水温刚刚好,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诗雨尘转头瞥向门口示意他出去,诸璇没意会到,诗雨尘又指了指门口:“我现在要沐浴了,你先出去。”
诸璇仍站着不动,一脸纯真无害地说:“我可以跟你一起洗吗?像我们以前一样。”
这话让诗雨尘感到不可置信,他不自觉的地想了想画面,喉咙变得有点干涩:“你说我两曾经一起躺在这样的木桶里?”
诸璇心虚地点头,确实是一起洗过澡,只是那时候他还是一只小鹿。
他想要解开衣衫,诗雨尘努力摒除脑中的画面,按着他的手阻止:“出去!不可以!男男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