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尘摸了摸他的头:“我给你画吧,巴太。”
巴太瞪大眼睛:“雨尘哥哥也会画画?”
诗雨尘:“嗯。”又对诸璇说:“画完本子和笔借我一下,我给你们每人画一幅。”这几个人都帮过他,在这里没有别的可以用作报答的礼物了,刚好有笔有画本,画画这种方式正好,是他擅长的项目。
诸璇既意外又惊喜:“我也有?”
看他那期待的表情,诗雨尘难得展露温柔的微笑:“那必须的,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而且我可以把你画得很好看,期待吗?”诗雨尘对自己的画技很自信,曾经他的作品也在美术馆展览过的。
诸璇愣愣地看着诗雨尘的笑容,眼睛弯弯的,仿佛有人在他心里敲鼓,一下一下的,咚咚咚,他呆呆地点了头。
诗雨尘不笑的时候,距离感很强,但他微笑时,眼睛下弯,嘴角上弯,都是好看的月牙状,很温柔,像冬天的高领毛衣擦过下巴的感觉,暖洋洋的。
不远处菜地的巴图,时不时瞥向石桌这边,他今天穿着半露胸膛的粗麻衣,麻衣边缘被汗水浸湿,胸膛结实多毛,胸肌随着大幅度的洒水动作上下耸动着,铁臂比诗雨尘的大腿还粗,比健身房那些肌肉佬还要猛。
但这样身材的巴图却长着一副清纯男高脸,单看他的脸并不感到威胁,但加上这一身结实的身体本钱,威迫感直面而来,再穿一身松松垮垮的校服,拿个棒球棍,校霸的形象从脑海中蹦出来。
诗雨尘正不着边际地想着,巴图目标精确地盯准他,看他又呆又闲的,他勾了勾手指:“最闲的那个,你,过来!”
“?”
诗雨尘木木地走过去:“你喊我?怎么啦?”他转头看看巴太,最闲的那个不应该是你弟弟吗?
巴图扔给他一个竹篮子,叉腰指了指番茄地:“你把熟的番茄摘下来,绿的黄的不要摘,知道吗?”
三岁小孩都懂的事,诗雨尘被他这样指挥着也不生气:“知道啦。”
诗雨尘想着报答,帮点小忙非常乐意,如果巴图再温和一点就更乐意了。他捡起篮子,把红色番茄一个个摘下来放在篮子里,身后的巴图像监督小媳妇的恶婆婆,抱着双臂紧紧盯着。
诗雨尘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地挑选,生怕身后那人冷不防来一句话讽刺。一条拇指那么大的白色肥虫正欢快地吃叶子,吃一口绿吐一口透明液体,看起来很像鼻涕虫。
咦,有点呕心,诗雨尘装作看不到,想要略过那棵番茄,迫于身后紧盯着的监工,他无奈捡起了小树枝。他忍受着那软绵绵的触感,用树枝戳了戳虫子的身躯,虫子吸附在叶子上,难以弄掉。
“别动它!”身后那人厉声阻止。
诗雨尘不明所以:“怎么啦,这不是害虫吗?”
“什么害虫,这是益虫!别用你们人类的概念解读这里的一切。”
诗雨尘:“但它把叶子都啃坏了,怎么会是益虫呢?”
巴图:“它食量不多,而且它吐出来的是营养液,就是那些透明的液体,这些液体能让植物变得更壮长得更快,你看看这株的番茄个头,是不是比其他的大一些?”他摘了一个红彤彤的大番茄,递给诗雨尘:“而且还更甜,你试试。”
诗雨尘怀疑这番茄被鼻涕虫爬过,他摆摆手:“确实是比其他的要大,我等一下再吃。”
巴图看他反应便了然,哼了一声:“不识货,你们人类吃的菜也是用排泄物施肥,也不见你们嫌弃。”他用衣服随便擦擦那番茄,三两就吃掉一个大番茄。
道理是对的,但有句话叫眼不见为净,亲眼看着又是另外一回事。
“别看那虫儿丑,过几天就会变成蝴蝶了,如果是黄色的蝴蝶,飞到你身上,你会三个月内拥有愉快的心情,但如果是粉色的蝴蝶,就千万别让它碰到你,因为……”巴图停在这字眼上不说了。
“因为什么?”诗雨尘语气催促。
巴图面无表情地说:“不告诉你。”然后吹着口哨走开了。
“……”好奇心被吊起来,诗雨尘的拳头痒痒的。
摘好了一篮子番茄,诗雨尘挑了几个特别熟的番茄切成一片一片,整齐摆盘,撒上白糖,还在一旁放了几片花瓣和绿叶做装饰,插上四支竹签。
诗雨尘端着盘子,单手放身后,走到石桌旁,弯腰放下盘子:“客人,请品尝你们的餐后甜品,这道甜品叫“卡布里雪盖火焰山有机番茄沙拉。”
巴太嘀咕着:“这不是糖拌西红柿吗?”他用竹签挑起一块放口中,两分微酸八分甜,很爽口:“好吃!”
诸璇放下笔,也跟着吃了一块,很给面子地说:“好吃,多一分糖太甜,少一分糖又太酸,恰到好处,你很厉害。”